林家的事犹如一团乱麻。
林璐接连找了好几个相熟的律师,对方都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她的聘用。
理由之离谱,堪比他奶生了他爸,对方要回去伺候坐月子。
在联系到第七个律师时,对方曾经受过简如眉的恩惠,于心不忍,隔着手机长叹了口气,道了句,“林小姐,你不用再联系其他律师了,我跟你说句实话,没人会接这个官司。”
林璐愕然,“为什么?”
话落,林璐以为这些人是看人下菜碟,觉得简如眉不受宠,所以才敢这样轻慢,冲口而出,“再怎么说,我妈跟我爸也是夫妻,只要这个官司能打赢,我爸那边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律师,“林小姐,林太太就是被林总送进去的。”
林璐哑,如遭雷击。
听到林璐这边没了声儿,对方有些后悔自己多嘴,“林小姐,当初太太对我有知遇之恩,可我人微轻,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林璐,“……”
对方又说,“刚刚我说的那些话,还希望您保密,别对外说是我说的。”
林璐,“……”
一直听不到林璐的回应,对方咬咬牙,挂了电话。
前脚挂断电话,后脚林璐就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身侧站着两排佣人,个个低着头,安静如鹌鹑。
刚刚林璐打电话声音不算低,在场的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在听到简如眉入狱跟林毅有关后,几个佣人更是吓得不轻。
生怕被殃及池鱼。
这要真有什么大事,被灭口……
……
次日。
梵音如常到医院接受治疗。
这次治疗一共五天。
今天是第二天,用化疗药物。
从开始输液开始,纪淮洲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绷紧了下颌。
他大刀阔斧坐着,瞧着一切如常。
可细枝末节的紧绷,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梵音察觉到了纪淮洲的情绪,假装一切没发生,单手拿着手机摆弄。
苗莉给她发了条信息,说要相亲。
梵音:?
苗莉:我妈同事的儿子,据说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唯一缺点,就是比我大一点。
梵音:你愿意?
苗莉:我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母上大人愿意。
梵音:你何时变得这么听计从?
苗莉:百善孝为首,懂不懂?
两人纯贫嘴。
苗莉这条信息发的毫无私心。
可发完,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想撤回已经来不及。
苗莉忙又补了句:当然,前提是长辈值得我们孝敬。
梵音:相亲结果记得告诉我。
苗莉:一个小时后跟你汇报。
梵音:大清早就去相亲?
苗莉:对方也是牛马,要赶早八。
梵音:……
果然,当牛马的人,不论做什么都很辛酸。
连相亲,都有一股子浓浓的班味儿。
跟苗莉发完信息,梵音放下手机看向纪淮洲。
纪淮洲目光落在她手背的留置针上,眉峰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梵音提提唇瓣,“隔壁床的阿姨今天没来。”
纪淮洲喉结滚动,“嗯。”
梵音,“纪淮洲。”
纪淮洲掀眼皮。
梵音,“出去抽根烟吧。”
纪淮洲手肘撑在膝盖上没动。
梵音倏地一笑,“你这个样子,让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