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洲侧头,上下打量方正。
方正挑挑眉。
纪淮洲眯眼,“我记得你平日里有健身对吧?”
面对纪淮洲‘意图不轨’的眼神,方正双手抱胸,蹭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别搞,我三观比我的五官都正。”
纪淮洲,“你还想不想救你干妈?”
方正,“你想不想救你亲妈?”
纪淮洲,“我倒是想牺牲色相,可我现在是有妇之夫。”
方正被纪淮洲的谬论气笑,“你就不怕我以后的老婆嫌弃我?”
纪淮洲面不改色道,“猴年马月的事儿,再者,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方正,“好兄弟,讲义气在心中。”
纪淮洲,“心里明白就行,不用非得说出来。”
方正冷笑,一副我已经将人看透的模样,“你去牺牲,你放心,‘好兄弟,讲义气在心中’,我保证我的嘴跟焊死一样严。”
方正话落,纪淮洲低垂眼眸。
方正继续往后退一步,双手抱胸。
纪淮洲喉结滚动,开始了他的演技。
“方正,我其实也不想为难你。”
“但你知道,我跟音音走到现在不容易。”
“你可以不说,但我不能当自己没做。”
……
纪淮洲‘伤情’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到最深刻之处,甚至提起了两个人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在说到当初一根雪糕,纪淮洲吃一半,还给方正留一半时,方正头皮发麻,冲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紧接着,方正二话没说,抬手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
下一秒,方正又脱掉了自己的毛衣。
再下一秒,他又脱掉了自己的衬衣。
再再下一秒,客厅里,沙发上的钱老太太开了口,“别脱了……”
方正脱背心的手一顿。
纪淮洲挑眉。
钱老太太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十分心无旁骛道,“有些行业,虽然看起来不光彩,但也需要门槛。”
方正,“……”
纪淮洲忍俊不禁。
钱老太太又说,“小方啊,不是奶奶说你,这做人啊,自知之明很重要。”
方正,“……”
纪淮洲低着头,肩膀因为控制不住笑意,一耸又一耸。
这顿饭,钱老太太吃得还算满意。
吃饭期间,钱老太太还喝了两杯白酒。
二两的小杯。
喝了两杯。
酒足饭饱,钱老太太放下手里的筷子,又拿起一旁的湿巾讲究地擦嘴,最后把纸巾弯腰扔进手跟前的垃圾桶,直起身子,一脸正色说,“你们是想让我去劝钱文是吧?”
纪淮洲正襟危坐,“钱奶奶。”
钱老太太抬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你是个孝顺孩子。”
纪淮洲沉默。
与此同时,方正手机震动,警局那边的熟人给他发了条信息:钱文那小子,死活不认罪,而且还给出了合理解释和不在场证明。
看到信息,方正脸色骤变。
纪淮洲余光扫到了他的神色,侧头。
方正从桌下把手机递到纪淮洲跟前。
纪淮洲看了一眼,绷紧下颌。
钱老太太轻咳两声,干哑着声音开口,“我可以答应你去劝钱文,而且我可以保证,一定能把人劝好,但我有一个要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