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父亲是她最后的倚靠。到头来她只有自己。
玉婷七岁了,面对在视频里的妈妈,脸上有怯意,不敢亲近她。
她尽量控制自己的眼泪,温柔地对她说:“妈妈来接你了。”
邝智刚已经再次结婚,玉婷平常就跟邝父邝母一起住。
当她提出要将女儿带走,遭到邝智刚的反对:“孩子的抚养权在我这里,我不同意。”
“可是你并没有亲自抚养教育她,你把她扔给爷爷奶奶。”温霞反驳他。
“那是她亲生的爷爷奶奶,跟他们一起住有什么问题?”邝智刚讽刺她,“我们又没有后爷爷后奶奶。”
温霞不甘示弱:“但有后妈,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
邝智刚:“我不跟你扯这些,走法律程序。法律支持你,我尊重法律。”
因为英语和法语不错,温霞到省里另一个城市找了一份外贸业务员的工作。有了工作之后,她按揭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作为补偿,温父给了她十万块。她没有清高的拒绝,父亲有退休金,吃饭看病够了,而她要养孩子。
她找了律师打孩子抚养权官司。鉴于邝智刚再婚且不跟孩子生活在一起,便将抚养权改判给她。
打赢官司的那天,她站在法院门口,哭得泪如雨下。
只是玉婷已经上小学,暂时不能立刻接走,她带孩子去吃汉堡,给她买新衣服,回去上班便着手迁户口办转学事宜。
玉婷一年级放暑假时,她回来接孩子。同时去跟父亲道别。
温父很伤心:“我们父女之后就要隔那么远了吗?”
“爸,孩子长大了就是要跟父母分别的。不在外地工作,也会嫁到外地。以后我没有空回来,你多保重身体。”经历非洲打工生涯,她对分别这种事情已经免疫。
温父摸摸玉婷的头发:“玉婷长大了要回来看外公呀。”
玉婷天真地说:“好,等我长大了回来。”
温霞把脸别到一旁去,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的泪水。
把女儿接到身边,那套小小的两室一厅就像个家了,上班都有了很大的动力。
玉婷在邝家没得到什么关爱,爷爷奶奶重男轻女,爸爸精神似乎有些问题,她在夹缝中求生存。来到母亲的身边,才体会到真正的关爱。
她格外懂事,白天妈妈去上班,她就在家里扫地做饭。温霞下班回来,看到她小小的个子站在凳子上炒菜,心里发酸。
她把孩子夸了一遍,之后告诉她自己在家里开火很危险,以后一个人在家不用生火做饭。
她打电话把邝智刚全家骂了一遍。
玉婷在母亲身边过得开心自在,肉眼可见地开朗起来。新学期开学,她到新学校上课,早上跟母亲一直出门,晚上母女俩再一起回家。
温霞时常感激当年那个果断的自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