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不见孩子,她已经不记得她这个妈妈,原本养得白白嫩嫩的脸如今晒得又黑又红,衣服也脏兮兮的。
她当时忍不住,抱着孩子哭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邝智刚把孩子接走。
到下一次探视时间,她给邝智刚打电话,他在那头说:“看孩子先把半年的抚养费打过来。”
“你没有阻止我看孩子的权利。”温霞同他讲道理。
邝智刚冷笑:“我就不让你看。你喜欢报警是吗?那你报吧。”
温霞没有报警,她去找妇联帮忙。但妇联能做的也只是协商,邝智刚根本不买账。
她咬着牙转了三千块过去,得到一天的探视时间。
然而等到下个月看孩子,邝智刚依旧是开口要钱。
她不能再去找妇联的人。
她在网上找律师咨询,得到可以更改抚养权的答复,前提是她得有良好的经济基础。
目前的工作无法给她提供更好的经济条件。本地的工作,扣掉五险之后到手两千多,她没有办法跟邝智刚抗衡。
她萌生到一线城市工作的念头。在网上把招聘广告看了两遍,适合她的工作少之又少。
无意中看到一则招聘非洲仓管的启事。工作地点在伊图斯瓦,工资只有一万二。
她心动了,打电话过去咨询。对方说是一家五金公司,做螺丝和标准件。
网上可以搜到这家公司的官网,不是骗子公司,于是她就投简历,之后就去面试。
关于伊图斯瓦的种种,她并不在意。她只有一个目标,赚钱,把孩子接到身边抚养。
就这样,她去办护照,同时离职,独身前往遥远且未知的伊图斯瓦。
走之前还想看女儿,邝智刚不允许,她把机票拿给他看,说自己要去非洲,他才勉强同意。
她抱着孩子亲了又亲,泪水把衣服打湿。
她没有回家去看父亲,只打了个电话通知他。
温父是内疚的,他说:“小霞,对不起,爸爸没有帮上你的忙。”
温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要怪他,然而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说:“爸,我到非洲不能经常回来,你清明节记得给我妈上坟。”
温父落泪:“你心里还是怪我的,对吗?”
温霞:“我不怪你,这是我的命。”
到了伊图斯瓦,看到当地的环境,说不后悔是假话。可是已经来了,为了女儿,也只能坚持下去。
没有人可以躲得过非洲疟疾。到伊图斯瓦的两个月内,她患了三次疟疾,一度以为要死在这里,最后又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挺过来。
她想,可能是女儿在等她回去团聚。
全面适应这里的工作节奏之后,她开始学习法语。五金公司是私企,薪资低不说,流程上也很不规范,升职没有前景。
在五金公司待了一年半,她能用法语跟人沟通了,便考虑跳槽。
恰好此时明阳矿业招仓库管理员,她毫不犹豫地投简历。经过两轮线上面试,她的工作地点从塞金特转到卢纳安。
明阳矿业的工资比五金公司多了五千块钱人民币,干得好还有加薪的机会。省吃俭用,过个三四年就可以回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