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到外地举办年会,人事部和行政部负责后勤工作。
那三天,杜姗姗忙得脚跟都不沾地,只有在睡前给冯绍强发信息。
他的回复很简单:在外面注意休息。
等年会结束,回到出租屋,她嗅到了一丝异样。屋子里好像少了一些东西。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屋子里进过小偷,被偷了东西。她给冯绍强打电话,没想到他的手机关机了。
她有些着急,想报警,再次拿起手机时,眼光瞟到了阳台上在晒的衣服。她去团建前洗的衣服还挂在那儿,只是少了冯绍强的。
她冲进房间里,打开衣柜,冯绍强的衣服已经全部不见了,还有放在衣柜顶上的那个行李箱。
在床头柜摆着一张纸条,是他留下的:“我走了,不要再找我。”
看到这张纸条,她的额头冒出一丝冷汗,随后蹲坐在地上。她打开常用的工商银行app,里头的余额只有几百块。
冯绍强不仅跑了,还把原先留着的那两万块钱一起拿走,没有给她留下。团建的忙碌后遗症加上现在的着急,她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来。
屋里一片漆黑,地板坚硬冰凉,硌得她骨头疼。她拿来手机,再次拨打冯绍强的电话,那头依旧关机。
扔掉手机,她的头放在膝盖上,哭出声来。
这阵子因为借款的事,她吃不好睡不踏实,还要照顾冯绍强的情绪。有时候她想不明白,明明是冯绍强一意孤行要借钱创业,为什么她要这样畏畏缩缩?
即使创业失败,她愿意跟他一起慢慢还债,他为什么还要选择失联跑路,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
三十万,她上哪里要?
哭到脱力,寒夜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休息,她去了冯绍强原来上班的公司,找一个跟他关系还不错的男同事。
那个同事见到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找我?你不是跟绍强一起去上海了吗?”
“他告诉你他去上海?”杜姗姗问。
“是呢,交辞职信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男同事打量她,见她眼睛肿得像核桃,面色也不好,沉声问道,“难道是他出轨,跟别人去了上海?”
杜姗姗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男同事回答:“只有微信和电话号码。”
他一边说一边翻出冯绍强的微信,拨打语音电话。
冯绍强没有接,他又改打手机号码,得到的回复与杜姗姗一样:关机。
男同事问:“你和他吵架了吗?”
“没有。”杜姗姗叹气,“如果他跟你联系的话,请你通知我一声。”
男同事看她可怜,答应下来:“好的。”
他们相互保存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杜姗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这期间她还给冯绍强的父母打电话,他们关切地问她的近况,同时关心冯绍强的生意。
他来自省内的一个经济落后的小县城。父亲早年当过建筑工人,后来摔伤了腰,做不了重活。母亲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商店,卖些烟酒和日用品,收入可以糊口,但没太多钱。
她忍着泪水告诉冯父:“生意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