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在旁边听着他们吵架，一时间不知道该劝谁。

郑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情绪平稳下来。他说：“之前犹豫不定，是不太想离开荔城。可是我发现自己状态有些糟糕，我需要调整。孟夏，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孟夏胸膛起伏：“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突然通知我要去驻站，给我的感觉就是在怪我。爷爷去世，是我的主观失误吗？”

何姐给她顺气：“别气坏身子。”

她给郑途使了个眼色。

孟夏继续说：“我以为我们一起在川西经历生死，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我也没有做错什么，就是不想委屈自己，如此而已！我是罪不可恕吗？”

郑途站起来将她抱进怀里，何姐识相地退回房间去。

“对不起！我是应该提前跟你商量的。我的错！”他向她道歉。

孟夏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驻站不会很久的，最多过完清明就回来了。你在荔城住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渝城感受不一样的烟火气息。”郑途轻声说。

“我才不去！去了不方便让你约美女。”孟夏赌气道。

郑途轻轻给她捋碎发：“哪有美女？你就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

“放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孟夏气还未消，作势要推开他。

郑途将她抱进房间，关上门将她抵在门板上：“我诚心道歉了，请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们的约定是发生矛盾时，一方道歉之后，矛盾不可过夜。

孟夏冷着脸说：“今晚你睡客房！”

郑途：“今晚我不睡觉。”

他们才睡了将近七个小时，今晚确实不用睡了。

过一会儿，孟夏情绪稳定下来，问他：“那春节怎么过？”

郑途认真思考：“春运很忙，不确定到时候会在哪儿。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太闷的话，让奶奶过来陪你。”

“奶奶说今年不好过来。算了，我回松城吧。”孟夏说。

郑途再次低声跟她道歉：“老婆，对不起。爷爷走得突然，我情绪不好。小时候是他把我带大的。”

孟夏想，如果奶奶突然去世，她的心情也不会很好。她也向他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过激了。”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睡不着，孟夏问他动身的日期，开始给他收拾行李。渝城冬天比较冷，要多带些厚衣服。

郑途看着她，目光温柔：“其实也还会有机会过站荔城的，运气好的时候可以回家。”

孟夏说：“无所谓了。三月面试顺利，九月我要去巴黎。现在就当提前适应分离的生活吧。”

郑途说：“去巴黎要好好的，好好的一个人去，就要完完整整地回来。”

……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家里吃火锅。郑途下午去父母那边，告诉他们去渝城驻站的事情。

唐思洁：“过年你人都不在荔城？”

郑途点头：“看排班，运气好在荔城过站。”

“你爷爷去世，好像我们这个家也散了。”郑谊疲惫地说。父亲去世，对他的打击不小，才几天就没了领导的气势。

郑途微微抿唇：“爸，我是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