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往后退两步,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是你不喜欢我在你面前晃悠。”
孟夏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也没真正把我当姐姐。也就是吕巧华进去了,不然你不知道还有多嚣张。”
孟新怵她,不再跟她顶嘴,绕到一旁进屋去。
孟夏没有就此放过他,她问他:“你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孟新停下脚步,鼻头有点酸。说不被欺负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爸爸死了,妈妈坐牢,大家私下都孤立他,或者嘲笑他。
他别扭又倔强地说:“不用你管。”
孟夏眉头皱起来:“那就是有了。”
“不用你管。”孟新重复这句话。
孟夏又问:“成绩怎么样?”
孟新直接不答,进了房间去,用力把门关上。
奶奶从屋里出来,叹气道:“哎,他有时候脾气是挺臭的。”
孟夏看着房间,嘴巴翘起来:“在我面前甩脸子可不行。”
奶奶劝她:“你也别跟他计较,还是一个孩子。”
晚上吃饭时,孟夏对孟新说:“你班主任叫什么名字?我星期天去找他。”
孟新掀起眼皮,瞪着大眼睛看她:“你找她干什么?”
“给她送礼,请她以后多关照你,不要让别人欺负你。”孟夏认真地说。
孟新低头,连吃了两口白饭才说:“不用破费了。就我这种家庭条件,基因不好,潜在犯罪分子。你不用管了。”
孟夏盯着他看:“你小时候的尿片是我洗的。”
奶奶无从插入姐弟俩的谈话。她只好给两人都夹菜:“吃菜吃菜。”
孟夏在家里帮奶奶洗了被套,把家里卫生打扫一遍,还跟着奶奶一起去菜园刨地。
村里人看到她在家,关系好的过来打招呼聊天,关系不好的则在揣测她为什么回来。
邱元丽跟同村的妇女嚼舌根:“把亲妈送到监狱去,能有什么好结果?原来要办婚礼的,后来不办了,说不定已经离婚了。”
有人凑上来:“你怎么知道她要办婚礼的?”
邱元丽颇为得意地说:“兰花婶无间中说过。”
“唉,男方家在荔城有些来头的,丈母娘坐牢,人家忌讳的。”另一个人惋惜道。
邱元丽撇嘴:“以前还看不上我家那个外甥,现在是个二手货了。”
……
孟夏原来计划周日回荔城,因为孟新的事决定改期。郑途复训结束,听她说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心里有些失落,不过也表示理解。
到了周日,她跟孟新一起去学校,跟他的班主任曹淑翠见面。
曹淑翠将近四十岁,戴一副红框眼镜,看着是一副古板严格的样子。
孟夏自我介绍:“曹老师您好!我是孟新的姐姐孟夏,以前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
曹淑翠摘下眼镜看她:“孟新的姐姐?怎么了?”
孟夏往她手里塞一张商场购物卡,随后说明来意:“我家里出了一点情况,目前孟新跟我奶奶一起住,算是留守儿童。希望您以后多关注他的心理动态和成绩。”
曹淑翠重新戴上眼镜,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她说:“作为老师,我会责任关心每一个学生。不过家里也不能疏忽对他的管教。”
孟夏点点头:“您说的对,家庭的管教也很重要。本来我应该接他去荔城读书的,但我明年要去法国留学,顾不上他。”
“你要去法国留学?”曹淑翠一改刚才轻视她的眼神,换成崇拜。
“我大学学的是法语,在非洲工作了六年,申请巴黎第三大学的留学申请,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九月份去。”孟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