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点头:“嗯,我要回去给我爷爷和姑姑扫墓。”
郑致问:“你的伤口还没恢复,能去吗?”
“总会有办法的。”她笑着应答。
郑谊对儿子说:“回去你看着点,别让她摔着了。”
“嗯,我会小心的。”郑途说。
吃完这顿饭,郑途带孟夏回紫菀郡。睡了午觉起来,他们就准备东西回松城。明天是星期天,要就姚程的时间。
郑途特意开一辆越野车,底盘高驱动强,方便开到地里去。
他们当天晚上回到松城,在松城住了一晚。
姚程见到姐姐,又跟她说了许多话。
姚尚武知道他们要回来扫墓,提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第二天一早,他们坐上车子回孟家塘。
荔城牌照的越野车行驶在村里的小路上,眼尖的村民看到,猜测大概是孟夏回来。
等车子停在爷爷的墓前,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孟夏下车,拄着拐杖回应。
对方看着她腿上的石膏,关切地问:“怎么伤的?”
“不小心绊倒了。”她简单地回答。
姚尚武和奶奶摆祭品。
等摆好之后,孟夏借着郑途的力,慢慢跪下去磕头:“爷爷,我从非洲回来看您。郑途也来,我和他结婚了,他是你正儿八经的孙女婿。你要保佑我们平安健康。”
郑途也跪下去磕头。
起来之后,孟夏眺望远处的山。孟松阳就葬在山脚下。
郑途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轻声问:“要过去吗?”
“不去了。”孟夏淡漠地说,“生前父女情就淡薄,死后没必要还有牵扯。”
待添完酒,姚尚武说:“放鞭炮了。”
“嗯,放吧。”奶奶应允。
鞭炮引信被点燃,很快发出震耳的响声,硝烟与硫磺的味道冲进鼻腔里。
孟夏看着火光,心绪沉重。
待准备上车时,奶奶往山的那边走。走了十多米,她停下脚步,似在纠结,又似在沉思。
郑途对孟夏说:“奶奶想去,毕竟是她儿子。”
孟夏叹气:“那就带她去吧,一年也才一次。”
姚尚武有些窘迫:“带的东西不够。”
“不够就不够,让奶奶去看一下就行。”孟夏说。在松城的习俗中,在世的父母是不可以去给儿子扫墓的。
郑途去把奶奶搀回来,扶着她上车,开往山脚去。
孟松阳的坟墓被清理过,墓前有新烧香烛留下的残枝。吕巧华已经带着孟新来扫过墓了。
奶奶坐在墓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垂泪。
姚尚武过意不去,从车里拿出一沓纸钱,对姚程说:“还是给你舅舅烧点吧,再怎么说都是亲人。”
父子俩蹲在墓前烧纸。
郑途已经下了车,他打开车门问孟夏:“你要下来吗?”
孟夏看着延伸至村子的那条路,语气疏冷:“不想下也得下了。”
因为吕巧华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