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喻楼上了年岁,腿脚不怎么伶俐,没跑两步,就摔了一跟头,栽得头破血流。
小弟见状,赶忙跑回来搀起他,拖着继续狂奔。
也不知跑了多久,累得气喘吁吁,感觉腿都发了软。
“不行,我……我跑不动了,我跑不动了。”
柳喻楼满头大汗,弯着腰扶着一株大树穿着粗气。
“诶,柳爷,警察好像没追过来。”小弟朝后方看了几眼说道。
柳喻楼也是朝后方看去,的确不见警方的人影,松了口气,直接坐在地上,狠狠盯着不远处的老魁和江虎。
老魁和江虎也好不到哪儿去,瘫在地上也是满头大汗。
“瞅,瞅你妈呢瞅。”老魁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孙子,你他妈怎么和我们柳爷说话呢。”柳喻楼的小弟骂道。
老魁朝地上啐了一口,冷冷道:“你们跑啥?”
“你跑啥?”柳喻楼针锋相对。
“你管我跑啥,老子愿意跑,咋滴?”老魁说。
柳喻楼是个老江湖了,一琢磨就知道对方这俩人不是善茬,应该也是犯了事,所以看到警察就和老鼠看了猫一样。
“兄弟,咱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知道你肯定是犯了事,不然看到警察也不至于跑。”柳喻楼态度温和,“实话和你说吧,我们也是犯了事,大家也算是患难与共,与其针锋相对,还不如怎么想想摆脱警方的追捕。”
“再者说了,如果不是半道咱撞了车,没准现在全落警察手里也,说起来也算是缘分。”
老魁觉得眼前这家伙说得没毛病,上下将柳喻楼打量了一番,说:“你不是新海本地人吧?”
柳喻楼点头道:“我是翻江的。”
“翻江的?”老魁说,“那你认识齐德龙不?”
“齐德龙齐老板?搞建材那个?”柳喻楼说。
“对,就是他。”
“认识啊,那是我朋友。”柳喻楼说。
“原来是齐老板的朋友,幸会幸会。”老魁拱手,他这次跑路,就打算去翻江投奔齐德龙齐老板,齐老板经常来他这边赌钱,也算是他半个朋友。
老魁凑到柳喻楼身边,俩人居然谈天说地的聊了起来,越聊越是投机,居然称兄道弟了起来。
他二人哪里知道,他们之间可是有着仇的。
柳喻楼的兄弟张飞抢了老魁的车。
老魁上门去报仇,捅了张飞。
当时的柳喻楼从后门跑了,所以压根就没见到老魁,更不知道老魁的长相。
聊着聊着,柳喻楼就问起老魁身上的刀伤。
“操他妈的,别提了,前阵子被几个从你们翻江来的狗逼给捅了,操他大爷的。”老魁骂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兄弟你?”柳喻楼叫道,“你和老哥说,翻江那边我说话还算管用,老哥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老魁蹙着眉头,说道:“好……好像叫什么叫张飞什么的,对,就叫张飞。”
嗯?
柳喻楼听了这话,人都麻了。
那他妈不是我兄弟吗?
就在这时,他忽然醒悟过劲了。
操,小飞当时抢的那辆奔驰,不会就是眼前这家伙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