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裴知衍,她没有再想起过一次。
市二院。
外科住院部忙得人仰马翻。
裴知衍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连着做了七个小时的搭桥手术,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摘下口罩,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那张英俊的脸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
从昨晚到今天一整天,他没给程舒然发过一条信息。
他在等。
等程舒然心软,等她主动来解释。
可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他一整天心情都很差。
傍晚六点。
雨越下越大,整个城市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程舒然打着伞,站在幼儿园门口等汐汐放学。
天气不好,来接孩子的家长都挤在雨棚下面,显得有些乱。
老师牵着汐汐走出来的时候,小姑娘手里还举着一幅画。
“妈妈!”
程舒然赶紧迎上去,把女儿抱进怀里,用伞遮住她。
“画的什么呀?”
“画了妈妈和我!”汐汐把画纸护在怀里,生怕被雨淋湿。
“真棒,我们回家。”
程舒然牵着汐汐的手,往路边走去,准备打车。
雨天很难打车,她在路边站了十几分钟,也没有一辆空车经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面包车没有减速,径直朝着程舒然和汐汐站的位置冲了过来。
程舒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汐汐!”
她猛地抱起女儿,拼命往后退。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幕。
面包车在距离她们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两个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的男人跳了下来,直接冲着程舒然怀里的汐汐扑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救命!”
程舒然死死护住女儿,一边尖叫一边往后躲。
但对方力气太大,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
程舒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双手依然死死抱着汐汐不撒手。
“把孩子给我!”男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抬手就要去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咆哮着冲破雨幕,直接撞在了面包车的车尾上。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面包车被撞得横移了出去。
两个歹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跑车车门打开。
沈屿连伞都没打,直接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暴雨瞬间淋湿了他的头发,那张向来慵懒随性的脸,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戾气。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踹在那个刚才揪程舒然头发的男人肚子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