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然瞬间怔住,她认得眼前的人,是裴知衍的发小林沉。
大学时期她见过几次,裴知衍每次提起他,都是无奈又嫌弃的语气,说他不务正业,家境优渥却偏爱四处闯荡,还总惹是生非。
分手之后,这个人也便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你怎么在这?”程舒然的语气里,满是下意识的防备。
林沉没等邀请,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朝路过的服务员扬了扬下巴:“拿铁,加一份奶油。”
吩咐完,他才转头看向程舒然:“别紧张,嫂子,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别叫我嫂子。”程舒然立刻打断。
“哦对,你们分了。”林沉歪了歪头,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那该叫你什么?程小姐?舒然姐?还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程舒然不想跟他绕圈子,语气冷了几分。
林沉往椅背里一靠,双腿在桌下伸直,双手插进裤袋,姿态散漫到了极致:“你现在,是不是挺缺人帮忙的?”
程舒然沉默着,没有接话。
“没手机,没证件,穿着病号服跑到城南,脸上还带着伤。”林沉一项项细数,语气笃定,“你是不是想尽快把你女儿接走?”
程舒然浑身一僵,十指紧紧扣住膝盖:“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手眼通天。”林沉笑了笑,那笑容坦荡又带着几分欠揍,“比你的裴知衍强多了,他只会在手术室里拿刀,别的事,一概不行。”
“他不是我的。”程舒然沉声纠正。
“行,不是你的。”林沉顺着她的话应下,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搁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半截,“那我就直说了,六年前你跟裴知衍分手,不是因为嫌他穷,对吧?”
程舒然全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你在说什么。”
“你母亲是被人害死的,你继母周曼云联合江国良,侵吞了你母亲的遗产,还用你和你女儿的安全威胁你,逼你嫁进江家,你跟裴知衍分手,是怕把他卷进来,让他陷入危险。”
林沉一口气说完,拿起刚送来的拿铁,轻轻吸了一口上面的奶油,语气平淡:“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程舒然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心脏狂跳。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说了,我手眼通天。”
“具体点。”程舒然不肯罢休,她必须弄清楚缘由。
林沉放下杯子,舌尖扫过沾在唇上的奶油,这个动作在此刻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欠揍:“我也一直在查江国良,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跟那个老狐狸有仇吗?”
没有多余的解释,可这句话里的信息,已经足够让程舒然明白。
她盯着林沉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裴知衍知道吗?”
“他?”林沉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要是查到的话,至于让你一个人在外头乱跑吗?”
林沉朝她挑了挑眉,眼底满是自信。
程舒然依旧沉默,没有接话。
“现在的情况很明了。”林沉掰着手指,一一分析,“我知道你手里有证据,正打算公之于众,但你必须得把你女儿救出来,你看你现在寸步难行,不得个人帮助的话,你觉得自己能解决问题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