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你怎么敢
“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吗?”
裴知衍的声音很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的,是被他认为的至亲之人用刀捅了心脏的震怒和失望。
“程舒然,在你眼里,我裴知衍就是个趁人之危、连昏迷的女人都不放过的禽兽?”
他的质问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程舒然烧得混乱的脑子上。
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抓着被子的手指收得更紧,几乎要将那柔软的布料撕裂。
但六年来的自我保护已经成了本能,嘴比脑子更快,刻薄的话不经思考就冲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她梗着脖子,尽管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却依旧带着刺,“我不觉得你是什么好人,我们早就两清了,你现在把我带到这里,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裴知衍气得快要吐血。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脾气,都在这个女人身上耗尽了。
他真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是石头吗?不,石头捂了六年也该热了,这就是一块寒冰。
裴知衍猛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今天去上班,在护士站听到的消息。”他开口解释原因,“她们说,三楼vip病房新收了一个病人,被人砸了头,昏迷不醒。”
程舒然的呼吸一滞。
“还说,病人的母亲,求着医生给昏迷的女儿做处女膜修复手术。”
这句话说完,程舒然的脸“刷”地一下,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终于明白身体那奇怪的异样感从何而来了。
周曼云……她居然……
“我去了302病房,看到你躺在床上,身上有镇静剂的注射痕迹。”裴知衍看着她,目光里再没有一丝温度,“我把你带了出来。至于你感觉到的不舒服,是她们给你做术前妇科检查留下的。”
他顿了顿,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所以,程大小姐,你现在明白了吗?我如果真想对你做什么,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在酒店那晚,或者在你昏迷的病床上,我有一万次机会。”
“但我没有。”
程舒然已经无地自容。
是她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总觉得一个男人被伤害过后,必定会对那个女人产生厌恶,甚至是报复的可怕心理。
周曼云够狠,但裴知衍,却三番两次将她从地狱中捞回来。
然而,每次看见她,都难免要用恶毒的语去揣测伤害他。
“我……”
对不起这三个字,她根本没脸说。
“谢谢”这两个字,又显得太轻。
最终,她只是狼狈地垂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裴知衍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消散大半,只有疲惫。
他还能跟她计较什么呢?
她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行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你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先吃点东西。”
说完,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订了附近一家餐厅的外卖。
整个过程,他再没看她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脑海,汐汐!
她昨晚被周曼云打晕,现在又被裴知衍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那汐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