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月初一开始,祁家人这周哪儿都没去。往年那些拜年走动、应酬饭局,今年能推的全推了。
曾舒绾把手机调成响铃模式,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双胞胎随时可能发动。
几天前,周空青特地来过一趟,在房间墙上装了胎儿胎心监护仪,手把手教祁砚修怎么用:“每天早晚各监测一次,胎动异常随时打我电话。”
“双胞胎产程通常比单胎快,一旦破水见红或者规律宫缩,别耽搁,直接送医院。”
祁砚修听完,手伸进口袋摸到烟盒,顿了顿,又原样放回去。
指节在裤缝上蹭了两下,转身去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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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夜里,徐清虞在浴室泡澡。
水汽氤氲,浴缸边的架子上摆着玫瑰味的浴球和一盏香薰蜡烛。
她靠在浴缸边缘,长发散在水面上,露出的肩头白得晃眼。怀孕三十八周,她的皮肤反而比孕前更好了,白里透粉。
肚子圆滚滚地浮在水面,肚脐眼已经突了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左边那个今天格外安静,右边那个倒是一整天都在翻跟头。
和平时反了过来。
“你们俩商量好了没有,谁先出来?”徐清虞的声音被水汽裹着,软绵绵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
祁砚修推门进来,黑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和青筋分明的手背。
他拿了条干毛巾,往浴缸边一坐,垂眼看她:“泡多久了?”
“二十分钟。”
“差不多了。”他扯过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动作放得很轻,“我帮你洗头。”
洗完头,又把她抱到洗手台前的椅子上,拿起吹风机。
暖风呼呼地响,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指腹粗糙,拨开一缕缕湿发。
徐清虞从镜子里看祁砚修――
他垂着眼,表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暖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清隽锋利的眉眼,五官深邃利落,帅得极具特色。
“看什么?”他抬眼看镜子,抓到她正在偷看。
“看我老公。”她说得理直气壮。
他没应声,耳朵尖泛了点红。风继续吹,手指在她发间来回。
头发吹到八成干的时候,徐清虞忽然僵住了。一只手猛地按住肚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手背里。
“怎么了?”
“宫缩了。”她咬着嘴唇,眉头拧起来,“有点疼。”
他关掉吹风机蹲下来,手掌贴上她肚子,掌心下的子宫硬得像块石头。
徐清虞呼吸的有点急,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他看了眼腕表,没再问。
过了大概四十秒,肚子慢慢软下来。
他记下时间,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先躺下,我联系空青。”
徐清虞躺到床上,他给她盖好被子,怕她受寒。自己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
不到十分钟,宫缩又来了。
这次更疼,她整个人绷起来,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咬住下唇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