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
十道菜,热菜汤羹俱全。
糖醋排骨、红烧肘子、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四喜丸子、干炸带鱼、虾籽烧芦笋、鸡油炒豌豆尖、清汤松茸炖花胶。
还有一盘槐花馅饺子,是祁景渊和祁景明两个人包的,皮薄馅大,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
祁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八十二岁的老人腰杆挺得笔直,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点了点头:“不错,有年味儿。”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
祁老爷子端起酒杯:“来,先碰一个。今年家里添了人,明年这时候,桌上就多两个小家伙了。”
老爷子在这重要的日子有点感性,眼眶泛红,“我总算盼到了。”
徐清虞端起水杯,跟老爷子碰了一下:“爷爷,您别激动,回头血压高了。”
“不高不高,今天高兴。”老爷子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
祁景渊在旁边给老爷子夹了一块肘子皮,软烂入味:“爸,慢点喝。”
祁景明端起酒杯,看向徐清虞:“清虞,大伯敬你一个。你嫁进祁家,是祁家的福气。”
“大伯您客气了。”徐清虞端起椰汁,弯起眼睛,“是我有福气。”
祁砚修坐在徐清虞旁边,一直在给她夹菜。
排骨挑了瘦的,鱼肉挑了刺,海参盛了一小碗,连饺子都帮她蘸好了醋,放在碟子里推过来。
“你吃你的,别光顾着我。”徐清虞小声说。
“我也在吃。”他说,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祁景渊看着这一幕,笑了声:“砚修,你什么时候学会伺候人的?”
祁砚修抬眼看了父亲一眼,语气认真:“自学的。”
全桌人都调侃笑了。
祁老爷子笑得最大声,笑声洪亮。
吃了几口菜,曾舒绾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徐清虞,语气随意但眼神认真:“清虞,你们领证也有几个月了,婚礼的事,你们怎么打算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徐清虞放下筷子,看了祁砚修一眼。
“妈,是我的原因。”她开口,声音轻软但认真,“我之前工作性质特殊,合约里有条款,不能公开。现在大众都知道了,倒也不担心,但婚礼的事,我想等宝宝们大一点再说。”
她顿了顿,弯起眼睛:“等他们会走路了,给我们俩当花童。”
祁景渊笑了:“那敢情好,两个小花童。”
“那得等多久?”曾舒绾算了算,“一岁多才能走稳吧?”
“不急。”祁老爷子发话了,“婚礼就是个形式,清虞已经是祁家的人了,早晚的事。等小家伙们能走能跑,热热闹闹办一场,比什么都好。”
宋清澜点头:“到时候大伯母给两个小家伙准备最漂亮的礼服。”
“那我给清虞准备。”曾舒绾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