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徐清虞回头冲里面的人挥了挥手:“我到了,你们忙,拜拜。”
电梯里十几个人齐齐挥手:“夫人再见!”
门关上的瞬间,里面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批评声。
徐清虞站在走廊里,弯起嘴角摇了摇头。
八十九层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整层只有祁砚修的办公室和一间小会议室。
她往办公室方向走了几步,路过会议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这个季度的数据,你们自己看看,哪个指标达标了?”
“张主管,这个项目前期投入多少,预期回报多少,你们团队有没有算过?”
“我再给你们一个月,做不出来,整个团队换人。”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徐清虞脚步顿了一下。她站在会议室门口,透过磨砂玻璃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七八个人,清一色深色西装,个个低着头。
祁砚修站在会议桌前,背对着门,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拿着笔,在文件上点了两下。
她从来没见过他在公司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太太?”
严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您怎么――”他声音都变了调,赶紧压下去,快步走过来,“祁总不是明天去接你吗?”
徐清虞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严赫立刻闭嘴。
但还是晚了。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拉开,祁砚修站在门口,脸色还带着方才训斥人时的冷厉,眉宇间凝着薄怒。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落在徐清虞身上的那一刻,那双黑眸里的寒意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缝。
“你怎么在这?”他声音惊喜。
徐清虞弯起眼睛,把口罩彻底拉下来:“杀青了,提前回来了呀。”
祁砚修盯着她看了两秒,把手里的笔往严赫怀里一扔,转身对会议室里说了一句:“会议暂停,明天继续。”
然后他走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里面几个高层面面相觑。
张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刚才外面是谁来了?祁总怎么突然就走了?”
旁边的人凑过来,小声说:“他太太来了。”
“就是那个……徐清虞?”
“不然呢?”
张主管愣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捡了条命:“来得太是时候了……”
走廊里,祁砚修走到徐清虞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冰凉,二话没说,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西装还带着他的体温,裹上去的瞬间,徐清虞整个人都暖了。
“京城今天降温,你不知道?”他语气不太好,手却没停,把西装领口拢紧,“机场过来多久了?怎么来的?于嫣呢?”
“我让她先回去了。”徐清虞裹着他的西装,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你了嘛。”
祁砚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两个宝宝也可想爸爸了。”
祁砚修低头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又娇得不像话的模样,让他眸色一暗。
他没说话,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下次提前说,我去接你。”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徐清虞弯起眼睛,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刚才在里面好凶,我在走廊都听见了。”
“吓着你了?”
“没有。”她摇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