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他说,“我不贪恋这种感觉。”
凌晨三点半。
严赫的车无声地滑到医院侧门。
祁砚修把徐清虞裹进自己的大衣里,搂着她快步走出去。
狗仔还在正门蹲着,侧门这条巷子黑漆漆的,只剩一盏路灯吊在头顶,昏昏黄黄的。
上车后,徐清虞长长呼了口气:“像做贼一样。”
“过两天就好了。”祁砚修把暖气调高,把她冰凉的手握进掌心,“等热度降下来。”
“好。”
车子拐出巷子,上了空旷的主路。凌晨的横店安静得像个小县城,灯灭了大半,只剩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徐清虞靠在他肩上,眼皮沉沉的:“困。”
“睡吧,到了叫你。”
“嗯。”
呼吸慢慢匀了。
祁砚修偏头看她,大衣领口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腻的额头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严赫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默默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祁父祁景渊看到热搜第二天就打了电话过来,只说了一句:“你安心陪着清虞,现在是关键时期,公司这边我替你守着。”
还有几年就要退休的人了,提前跟军区请了年假,西装一换,坐进了祁氏大厦八十九层的办公室。
接下来一周,祁砚修把办公室搬到了横店。
严赫每天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扫描发过去,祁砚修在别墅的书房里处理。
两个妈妈轮番上阵,孟青梧炖汤,曾舒绾煲粥,张阿姨负责一日三餐,厨房的灶火从早到晚没熄过。
徐清虞被养得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原本苍白的脸慢慢有了红润,嘴唇也不那么干了。
只是胃口变得刁钻起来。
孕中期,两个小家伙开始疯长,她常常半夜忽然想吃什么东西,想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有一天晚上快十二点了,她忽然说:“祁砚修,我想吃酸辣粉。”
他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她:“现在?”
“嗯,就是巷口那家。”
“那家关门了。”
“那我想吃。”
她坐在床上,头发散着,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祁砚修放下文件,站起来,拿起大衣:“等着。”
他开车出去转了四十分钟,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夜市摊,打包了一份酸辣粉回来。
徐清虞坐在餐桌前,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餍足的猫。
祁砚修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觉得――投喂小妻子还蛮有成就感。
孟青梧第二天知道了,气得不行:“你就惯着她吧!酸辣粉那种东西,孕期能随便吃吗?”
祁砚修端着水杯,无奈:“她想吃。”
“她想吃你就买?大半夜吃那么辣的垃圾食品――”
“嗯。”
孟青梧噎住,转头看女儿。
徐清虞窝在沙发上,冲她吐舌头。那表情分明在说:妈,我有人撑腰。
曾舒绾在旁边看着这幕,笑着摇头:“要是让砚修爷爷看到,下巴都得掉。”
孟青梧叹气:“我家这个小祖宗,也是没人治得了。”
曾舒绾看了祁砚修一眼,没接话。
那眼神里意思很明白――一物降一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