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里的马匹都是顶级纯血马,每一匹都价值不菲。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路小姐是在选马吗?”
贺念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男人一身深灰色马术外套,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斯文儒雅,走过来时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打扰她。
路皎星回头,见是他,笑了一下,“是啊,不知道贺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贺念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马厩里扫了一圈,落在一匹浅棕色的小马上。
那匹马体型不大,鬃毛柔软,耳朵微微向前,眼神温驯,正安静地站在隔间里吃草。
“那匹马性格温顺,血统里有荷兰温血马的血缘,这种马以性格稳定著称,是初学者的首选,而且它的肩高只有一米六,上下马都比较方便,对你来说应该很合适。”
路皎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匹马确实好。
毛色油亮,体格匀称,四肢修长有力,蹄子圆润饱满,一看就是经过顶级驯马师调教的优质坐骑。
它的眼神很柔和,不像其他马那样带着警惕和戒备,而是一种天然的毫无攻击性的温顺。
对大多数初学者来说,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路皎星耐心地听完,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冲他微微一笑。
“贺先生,谢谢你的推荐,很用心也很细致,我差点就心动了,可惜……”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目光从一匹又一匹马身上滑过去。
贺念辰跟在她身后,以为她只是想在镜头前多转几个弯做做效果,直到她停在了最里面那间马厩前。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安达卢西亚公马。
肩高超过一米七,比马厩里任何一匹马都高出至少半个头,体型健硕而不臃肿,肌肉线条流畅如刀削,鬃毛乌黑浓密,没有经过修剪,肆意地披散在颈侧,带着一种未被驯服的野性美感。
它的耳朵向后竖着,鼻孔微微扩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未被完全驯化的野性。
马厩的隔间门板上贴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这匹马的信息。
“黑曜,七岁纯血安达卢西亚公马,擅长障碍跳跃,曾获全国马术障碍赛冠军,性格刚烈,需经验丰富的骑手驾驭,新手勿试。”
贺念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到名牌上的警告语,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拦住她,手指抬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垂回身侧,指节微微蜷曲。
“路小姐,这匹马它有三条不良记录,包括一次摔伤骑手,一次失控冲出围栏,节目组把它放在这里,应该只是用来展示的,不是用来骑的。”
他说完,目光便死死的盯着路皎星,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犹豫或者退缩。
但并未读到。
那张明艳到近乎张扬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路皎星侧过头,对贺念辰笑了笑:“我知道,但我看得出来,它不是脾气暴,是之前被人用错了方法驯。”
“良驹遇知己,才会心甘情愿被骑。”
黑曜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路皎星。
它鼻孔喷出两股热气,前蹄用力刨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