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衡帝听说了敬安伯府外那场闹剧,只是随口笑骂了萧魇两句,连罚都没罚。
不过看在肃宁侯被气晕、险些中风的份上,他还是给了肃宁侯府一些补偿,权当是对萧魇的惩戒。
“你就这么讨厌敬安伯府那个真千金?叫什么来着?宋……宋什么?”
萧魇拱手:“回陛下,她名宋青瑶。”
“臣最见不得那种心性摇摆、反复无常又贪得无厌的人。”
“温峥是蠢了些,肃宁侯也招人嫌,可不管怎么说,没有温峥,宋青瑶不会有今日的锦衣玉食。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实在恶心。”
景衡帝失笑。
“肃宁侯父子怕是恨你入骨,你就算替温峥说好话,他们也不会念你半分好。敬安伯府外头闹出那样大的动静,说到底还是你性子太硬,做事过激了。”
不过,好事一桩。
从今往后,怕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私下偷偷摸摸地来攀附萧魇了。
毕竟谁也摸不透萧魇心思,拿不准他什么时候又会发疯。
萧魇神色不动:“臣不需要旁人念臣的好。况且,温侯爷不过是被温世子气晕了,又不是真过去了。若是过去了,臣自然是要好生表示一番的。”
“过去了?”景衡帝一时没回过味来,“去哪儿?”
萧魇淡淡道:“去见温家的列祖列宗。”
景衡帝愣了片刻,随即低笑出声:“萧魇,你这嘴、这性子半点不知收敛。也就现下华宜殿里没有外人,隔墙无耳,这话要是传出去,御史台那群官必定轮番上书弹劾你。”
萧魇眼尾轻轻一动。
隔墙无耳?
不见得吧。
“陛下。”萧魇敛起思绪,“臣已经很收敛了。臣原先想说的是去阴曹地府,看在温侯爷也曾立下赫赫功勋的份上,这才换了委婉说辞。”
“再说,狗仗人势。臣不能收敛。若臣弱了气势,朝堂上、民间的各怀鬼胎之人,就该猜测陛下是不是龙体欠安了,趁机生出歪心思了。”
“你啊……你啊……”景衡帝拿萧魇没法子,笑着叹了口气,也不愿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多计较,转而道,“朕听说你在京畿卫一连待了好些日子。怎么样,那些刺头驯服了没有?”
“皇镜司动不动就杀人的那套,可不许带到京畿卫去。”
萧魇恭恭敬敬地回道:“虽有些棘手,但总算稳住了局面。陛下放心,臣不会给您丢脸。”
景衡帝摆了摆手:“信得过你的本事,才把你放进京畿卫的。”
“身体如何了,让柳院判再替你诊一回脉吧。”
萧魇没有拒绝的余地。
天子多疑,即便已经信了,也还是会一次次试探。
……
桃源村。
姜虞一连歇了好几日,养得神清气爽,终于想起来该去杏坡村会会周家母子了。
乱刀砍死老师傅这种阴沟里翻船的事,她可不想落到自己头上。
周茂富若来硬的,有牵黄和擎苍在,她自然不虚。
就怕他汲取了宋青瑶身上的糟粕,发扬光大,开始玩阴的了。
所以,醒神丸、清心丸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