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什么抓我?你们应该去抓那对败坏社会风气的狗男女!”
她被两名公安架住胳膊往外带,嘴里还在疯狂狡辩。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纷纷从工位上站起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公安无情地将银手镯给她扣上,冷漠告知:“不好意思,同志。人家是正当合法的一家人,轮不到你去造谣诽谤!”
“你的举报内容经查证纯属捏造,不存在所谓的不正当关系。”
公安的话掷地有声,既是说给她听,也是在震慑办公室其他试图造谣生事的群体。
“什么!!”任颖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人群外围的蒋皎,对方一脸惊恐地后退。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当了枪靶子,失声尖叫,指着女人的方向大喊:“是她!是她让我写的举报信!蒋皎才是幕后指使,她最恨姜早了!”
所有人顺着任颖的目光看过去,人群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开,把站在最后面的蒋皎暴露在注视下。
蒋皎脸色发白,却仍然强撑着摇头否认:“我、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没有――”
几名公安对视了一眼,还是将蒋皎也一起“请”走了。
学院院长亲眼看着这一幕,大冬天的,后背竟出了一层冷汗。
京大校长邹维匆匆赶到时,沈院长的腿都在打摆子,他一路小跑迎上去,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蠢货怎么会想到去举报计委主任,真是活腻了。
谢家家风在整个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干净,邹校长也跟谢父有过交情,两人年轻时还做过同窗。
如今他手底下的人闹出这么大一桩丑闻,简直把他的老脸都丢得干干净净。
沈院长搓着手还想再解释几句,邹校长却摆了摆手,把他剩下的话全挡了回去。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语气冷沉:“大概一年前,你们美院是不是开除了一位姓蒋的专业课老师?”
这件芝麻大小的事,沈院长哪里还记得,他迟疑着回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具体我得问一下行政那边……”
“不用问了。”邹校长冷哼一声,脸色很不好看:“现在公安那边要彻查当年的事,要求查清真相。你知道你们学院那个任颖这次举报的是谁吗?”
沈院长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邹校长替他说了:“就是一年前被你们开除的那位老师,她现在的身份是谢家的儿媳妇。”
沈院长闻,腿一软,只觉得天都塌了。
底下的人平时欺负那些没背景的年轻老师,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这位恐怕不好糊弄了……
气氛正凝固时,办公室的门被柳教授敲响了。
老人刚才在走廊上也看见了那出闹剧,又从其他老师口中得知了举报信事件的来龙去脉,此刻他觉得自己必须再次站出来。
去年他没能替姜早周旋到最后,看着她被冤枉、被开除,这件事在他心里堵了一年,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对不住那孩子。
“柳教授,你这是……”沈院长看着门口头发花白的老人,心里一紧。
柳教授再过大半年就能安安稳稳地退休了,拿着退休金含饴弄孙,谁也不得罪。
可偏偏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选择走了进来。
柳教授向邹校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将一年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邹校长听完,脸色越来越黑,怒极反笑:“所以?沈院长,你们就因为学生的一面之词,将那个老师开除了?”
沈院长这才想起去年那件事的经过,当时确实是有学生指控姜早帮助贫困生考试作弊,他低声辩解:“当时确实旁边的同学看见了……”
柳教授摇摇头,不认同:“当时旁边就一个人同学看见了,而且那个同学前不久才和早早有过矛盾……”
“至于那个作弊的贫困生,后来她毕业资格直接取消,她带着父母连夜离开了京市……”
“我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邹校长慢慢坐回椅子上,如果这是一桩错判,那就不单单是内部处分的疏漏,而是整个学院乃至学校的耻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