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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店最近不做旗袍了,改卖成衣。
有一款衬衫卖得格外好,剪裁贴合身体曲线,却在下摆和袖口做了宽松处理,显瘦又不紧绷,凡是试过的人都忍不住想买一件。
老冯头的缝纫机都快踩冒烟了,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积压的单子越堆越多,冯薇干脆把店门关了专心赶工。
所以姜早站在店门口敲了好一阵门,里面才有人从布料堆里抽出身来应门。
“诶,早早姐,是你啊!”冯嘉鲤拉开门探出头来,笑着看向门口的人。
她目光扫过站在姜早身后的男人,眼中闪过惊艳,这幅画面可谓是珠联璧合,佳偶天成啊。
姜早跟着走进屋内,入目都是新买的衬衣布料,她随手摸了摸质感:“看来这衬衫确实好卖一些,能搭配的衣服多,不挑人。”
冯薇听见声音从裁剪台后面站起来,看见是姜早,笑着接了一句:“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设计的。”
她话里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姜早更倾向女人是在同她玩笑。
姜早也不跟她客套,把新画好的几张设计图纸铺在裁剪台上:“既然衬衫卖得好,我这儿还有几款别的衬衫设计,你们看看能不能做。”
冯嘉鲤立刻好奇地凑过来,图纸上的衬衫跟她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有娃娃领的、方领的,还有一款拼接不同的面料,看着像是牛仔布,两种截然不同的布料拼在一起,说不出的别致。
小姑娘眼睛都快发光了,抬头看姜早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哦!还能这样设计呢!”
姜早被夸的有些脸热,说实话,她也不确定这种风格能不能被当下的市场接受。
但在她的记忆里,再过一两年娃娃领衬衫就会大规模进入大众视野,牛仔元素也会在年轻人里流行起来。
她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可以趁着这波风还没刮到京市,先小规模地拉起一波趋势。
现在市面上的衬衫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款,她打的不过是一个时间差。
冯薇放下剪刀正要过来看图纸,余光扫到了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他身着一件深灰色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针织衫,身形颀长,五官深峻,眉眼间透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沉稳,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同志,我们这里是卖女装的……”冯薇走上前,显然没打算接待男客。
谢桥没说话,不声不响地站到了姜早旁边,那姿态再明显不过。
姜早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抓过他的手臂,大大方方地往自己身边一拉:“他是我丈夫。”
那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谢桥周身的冷硬气场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
他微微颔首,看向店里的几个人:“你们好,我姓谢。”
“哦~好的好的,原来是姐夫!”冯嘉鲤第一个反应过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自来熟的本性暴露无遗。
冯薇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为人处世这方面还不如妹妹有眼力见。
三个人围着那几张设计图嘀嘀咕咕地讨论了好一阵。
问题主要集中在布料上,现下京市的纺织品供应紧张,好些衬衫料子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尤其是牛仔布,这种料子在国内本来就少见,估计得去南边才能采购到。
姜早没有为难她们:“没关系,咱们先把能做的成衣做出来看看效果,其他款式可以先搁置,等布料到位了再打版。”
“钱的话不用担心。”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放在台上,里面是大额的钞票和布票。
冯薇看着那叠钞票,微微挑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姜早身旁的男人,怕她是没跟家里商量就自作主张。
可谢桥只是垂着眼站在姜早身侧,对那袋钱的去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早看着店内堆着的布料,就知道冯家应该先垫付了原材料的钱,她作为老板,怎么能不爽快付钱呢。
看着这么多大团结,冯薇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跟家里人都商量好了,以后要做这一行?”
“对,我们家我说了算。”姜早一锤定音,垂在身侧的手指偷偷勾了勾男人的手指。
谢桥被她勾得心头一软,反手扣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
他抬眼看向冯薇,语气认真:“你们按她说的做就行,钱不是问题。如果在工商局那边遇到麻烦,可以去军区大院找谢家。”
冯嘉鲤抱着姜早的另一条胳膊,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冯家买了这批料子,可谓是把家底都赌上去了,万一姜早放她们鸽子,她们都没地方哭去。
冯薇见状也不再犹豫,把钱袋子收好,爽快地点了头:“行,有你的保证我也放心了,反正是门好买卖,谁跟钱过不去。”
姜早将钱和设计稿留下,又交代了几句面料搭配的细节,便准备回去了。
谢桥在店里留下了的电话,“有要紧事可以打这个电话,军部的总机转我办公室。”
天渐渐暗了,两人从裁缝铺出来,回去的路上姜早心情格外好,挽着他的胳膊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歌。
谢桥放慢了步子配合她的节奏,大衣口袋里的手始终握着她没松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