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烨心里清楚,偶然得来这种话就是糊弄鬼的。幻忧草是苍国边境特有的毒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但柳侍郎现在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楚烨面色发冷,沉声道:
“去将柳家所有人都抓进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柳侍郎该不会觉得他死了,这一切就能糊弄过去了吧。
只要做过就会有痕迹,他不信任何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楚烨让人把柳侍郎的遗体抬出去,又把柳夫人和柳玉兰从牢房里放了出来,转移到刑部的一间空房里,派了人守着。
处理完这些事,楚烨才从刑部大牢出来。天色已经全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打更的提着锣从巷口走过,敲了两声。
他翻身上马,对身边的侍卫道:“回府。”
*
郡主府里倒是清静。
裴溪从柳府回来后,沐浴一番,换了身素色衣裙。
等她出来,厨房也准备好了饭菜。
刚沐浴完,头发还有些湿气,她用一根簪子松松地挽着,坐在花厅里大快朵颐。
今天在柳府她几乎没吃东西,那点破事几乎没有影响她的食欲,她是真的饿了。
郡主府的厨房里,那些厨子手艺是真的好,全是她从花满楼里调过来的,做出来的饭菜相当符合她的口味。
萱竹在旁边伺候着,看她急促的模样止不住地心疼,该死的柳侍郎,她家郡主还是个孩子,竟然想毒害郡主,不解道:
“郡主,您说那柳侍郎图什么呀?在自个儿家里给郡主下毒,这不是把全家往火坑里推吗?”
裴溪咬了一口红烧狮子头,淡定道:“他一个三品侍郎,前途无限,本郡主又没有得罪他。
他在他嫡女的及笄宴上这么做,肯定是他背后有人呗,他背后的人想要本郡主死呗。”
裴溪叹了口气,狠狠撕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神情忧郁。
没办法,她太优秀了,那些阴沟里的臭老鼠见不得她好,只能想方设法地除掉她。
“您是说背后还有人?”
“幻忧草这种东西,一个三品侍郎弄得到?”裴溪放下筷子,“他背后要是没人,我把这桌子吃了。”
萱竹赶紧把桌子上的碗碟往旁边挪了挪,认真道:“郡主,这桌子是黄花梨的,您咬不动。”
又担忧道:“那王爷能查出来吗?”
“不好说。”裴溪端起粥碗,“柳侍郎要是聪明的话,该毁的证据早就毁了,该安排好的后路也安排好了。
这种下毒的事,一旦败露,他就是个弃子,弃子就不该存在。”
萱竹认同地点点头,倒了杯清茶往裴溪面前推了推。
裴溪又喝了两口,让萱竹去把书房里的那本没看完的游记拿过来。
光吃有点干巴无趣。
萱竹刚转身走了两步,花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呼喊,像是有人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就被捂住了嘴。
裴溪猛地站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