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洞口的情况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洞口应该是一片狼藉,碎石遍地,结果确实是一片狼藉碎石遍地――但有人正在清理。
十来个穿着粗布短衫的汉子,正热火朝天地搬洞口的石头。有几个用铁镐在撬,有几个用绳子在拉,分工倒是挺明确的。
裴溪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这群人恐怕就是弄塌煤矿洞的本地人。
裴溪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落在洞口那块最大的石头上。那石头少说也有几百斤,正好卡在洞口最窄的地方,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
几个壮汉围着那块石头忙活了半天,又是撬又是顶的,那石头纹丝不动。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汗,骂骂咧咧道:
“他娘的,这块破石头到底怎么弄出来?老子手都磨出血泡了。”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汉子蹲在地上琢磨了一会儿道:
“要不咱们从旁边掏个洞绕过去?”
“绕过去?
你掏一个给我看看,这石头两边的缝连个拳头都塞不进去,你拿什么掏?拿手指头抠?”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吵着,谁也拿不出个主意。
裴溪在树丛后面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本想着不急着出去,奈何明朔还困在里面不知生死。
那块石头又卡得死死的,这群人一时半会儿根本搬不动,洞口堵得越严实,这群人就越进不去。
她现在还要先考虑怎么把这些人赶走。
虽然她略通拳,但架不住人多,她也不是傻子非要以少敌多。
得智取。
裴溪琢磨了一下,很快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大方方地朝洞口走去。
那群人正围着石头犯愁,冷不丁看见一个年轻女人从林子里面走出来,全都愣住了。
中年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手里的铁镐往地上一顿,警惕地看着裴溪:
“你是什么人?”
裴溪面带微笑,“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呀!”
说着她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块巨石,然后转过头来,笑容不改地说:“搬不动啊?”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没接话。
旁边那个年轻人倒是嘴快:“你谁啊你?我们搬不搬得动关你什么事?”
裴溪没理他,伸手拍了拍那块卡住洞口的巨石,由衷的夸赞:
“这是你们弄塌的吧?真厉害!”
话音一落,在场几个汉子脸色变得难看,嘴角却止不住的抽抽。
中年男人的表情倒是稳得住,他冷笑一声:“这位姑娘,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在这边挖石头的普通老百姓,这么大块石头人力怎么弄塌,快别开玩笑了。”
裴溪点点头,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哦,挖石头的啊。那你们继续挖,我就看看。”
真诚问道:“挖完了能分我一点吗?”
说完她还真就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了,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一群汉子面面相觑,手里的活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裴溪看了几秒,低声跟旁边的两个人说了句什么。
那两个人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工具,朝裴溪走了过来。
裴溪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也不慌,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自己手上的镯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