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烨拱手,面色凝重:“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他看见楚烨的神色,收敛了笑意,抬手示意内侍退开些。
楚烨上前一步,低声道:“潘卓方才在刑部大牢中被人毒杀了。”
闻楚z手中的酒杯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宫人和大臣都看了过来,殿内的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
他面色铁青,沉声道:“你说什么?”
“潘卓死了,死在刑部大牢,是被人毒杀的。”
楚烨重复了一遍。
闻楚z一掌拍在案几上,怒声道:
“天子脚下!竟敢有人如此胆大妄为!”
殿内的大臣们全部跪了下来,潘义也跪在其中,面色不变。
皇帝怒气未消,对着殿外的侍卫吩咐:
“去刑部大牢,将贾彦给朕带过来!
刑部尚书呢?
让他滚过来见朕!”
刑部尚书方才还在宴席上饮酒,此刻连滚带爬地跪到殿前,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陛……陛下,臣……”
皇帝怒斥,“朕把人关在你的刑部大牢里,你倒好,让人在里头被人毒死了!你这刑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刑部尚书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殿内气氛紧张,大臣们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楚烨站在皇帝身侧,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潘义。潘义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不多时,侍卫带着贾彦进了大殿。
贾彦身上还穿着囚服,满身伤痕,面色灰败。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贾彦,沉声道:“你便是贾彦?”
贾彦叩首:“罪民贾彦,叩见陛下。”
“朕问你,潘卓是怎么死的?”
贾彦身体,声音沉闷:“潘卓是被人毒死的,那毒下在吃食中,罪民亲眼所见。”
“谁下的毒?”
贾彦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罪民不知。牢中每日的吃食都是狱卒分发的,罪民不知是谁动的手。”
皇帝冷笑一声:“那朕问你,作为墨塘城的知府,你在位十余年,贪污了先帝在位时期拨款用于修建河道的款项,你可知罪?”
贾彦沉默了一会,整个人跪伏在地上,语气死寂:
“罪臣知罪,此事都是罪臣一人所为,求陛下降罪。”
裴溪站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这贾彦到现在还在替潘义遮掩。
皇帝显然不信贾彦的话,又问了几句,贾彦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不肯多说。
皇帝怒极,正要让人用刑,裴溪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
“陛下,臣女这里有几本账册,或许能为陛下解惑。”
此话一出,隐匿在人群中的潘义脸色终于变了。
内侍接过账册递给皇帝,皇帝翻开看了几页,面色越来越沉。
账册上清清楚楚记着赈灾银两的去向,每一笔都明明白白,上面还有潘义的私印。
皇帝将账册重重摔在潘义面前,怒声道:“潘义,你还有什么话说?”
潘义看着面前的账册,面色终于变了。他抬起头,看向裴溪,眼中满是不甘。
裴溪迎上他的目光,面色平静。
皇帝不再给潘义辩解的机会,对着殿外侍卫吩咐:
“来人!潘尚书涉嫌贪污朝廷拨款银两,立刻打入大理寺!由大理寺亲自调查!”
侍卫上前将潘义架起,潘义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裴溪,嘴角勾起诡异的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