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份虽然没了,手头刺绣功夫,却还是实打实的扎实。
当时,很多戏曲大家,都会慕名让绣娘,给自己用蜀锦、云锦、宋锦等顶级料子,做精美华服,以展示自己的火热名气、锦绣风华。
这种风气,一度引起绣娘身价倍增,甚至,有些绣娘的派头,比名角还大。
做衣服,也是看大家名气,如果是太小的角儿,压根就不打理。
在当时,南北戏剧皇后评选时,如果没有一件贡锦做的戏服,那都不好意思参选。
“我估计,这套戏服和方兰穆拍卖的那件,都能达到一千万以上。”
赵石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重的东西,摆在博览馆,万一被盗走了,那可是塌天大祸。”
花旗迹歪着嘴巴子:
“我早就想到了。”
说完,他吹了个口哨,拿起一旁的遥控器。
按下按钮后,一道圆弧形的玻璃幕墙嗡嗡抬升,从戏台底部缓缓上升。
最终,化为完全封闭戏台的幕墙。
“我早在装修的时候,就让装修队做了个戏台的隔断,想的就是隔开戏服。”
说完,他走到幕墙前,敲了下玻璃,声音铛铛沉闷,听起来很有厚度。
“防弹玻璃,夹层充气,能抗汽车冲撞,我就不信,谁还能拿炸药,把这道幕墙炸开。”
花旗迹说完,示意赵石把戏服展览到戏台上。
赵石拿起对讲机,很快来了两个人。
他们搬着一人高的硅胶展示架,打开玻璃幕墙,慢慢抬到戏台上。
“这衣架上怎么有血啊?”
赵石发现,光面模特上,有一到红色血迹。
“刚才,那些工人搬东西的时候,被假人的螺丝扣划伤了。”
“赶紧擦了,别弄脏了戏服。”
赵石可不想戏服有一点损失。
两个人点头,拿起纸巾,把血红痕迹擦得干干净净。
随后,这两个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拿起戏服。
卸下展示架的胳膊四肢,把衣服套在上面,很快组装完毕。
等衣架立起来,装扮上翠钗如意冠,花旗迹站起来,走到远处,盯着戏服看了一会儿。
“戏服是好看,但是少了点东西。”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脑袋:
“把戏曲的那个黛青的水袖衣,给我取过来。”
赵石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他们走到普通戏服展示区,把一套水袖衣拿过去。
碧蓝黛青的水袖,缝制在宽袖大裳上,精工刺绣,华美异常。
花旗迹把这件衣服,披在假人肩膀上。
衣服裙摆朝后延展、水袖朝两侧拖拽出迤逦曲线,反而弱化了虞姬戏服的“女将”感。
戏台上,好像真有个形影华美、飒爽利落的虞姬,站立静候。
“齐活了,就这样吧。”
花旗迹示意工作人员退出戏台,拿起遥控器打开幕墙。
很快,这件戏服被幕墙隔离,锁进戏台。
在他们不注意的戏服内,那硅胶假人关节处的血迹,全都随着穿戏服的动作,被挤压出来。
难免,要沾染到戏服上,压出一片浅显红痕。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们收拾完,也下班吧。”
花旗迹看着自己的得意杰作,拍了下照片,满意离开。
赵石看了下时间,对这些员工说道:
“今天,你们就早点回去,这几天我就让安保轮班,每两人一个晚上,盯着展览馆,可千万别出岔子。”
“行啦,都下班吧。”
等他们走后,安保队长拿着排班表,交代了其中两个安保,夜晚值班的注意事项。
很快,剧院就已经陆续下班,只剩下两个保安,还留在保安室。
傍晚很快过去,等两个人交替吃完饭,就已经是深夜。
转眼间,十二点越来越近。
“长丰,我们再去巡视最后一圈,咱俩就交替休息。”
“行,正好当消消食。”
两个保安说话时,从安保室走出来,拿起手电筒最后一遍摸排。
白炽灯投射光柱,照亮前方的路,唯有身后,依旧是漆黑一片。
他们按照流程,巡查了售票处、休息室、演出大厅,还有排练室以及各个管理的办公室,确定都没什么问题,沿着步梯走下楼梯。
走到一楼梯口时,赵长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放慢了脚步。
“大庆,你听没听到,有唱戏的声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