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舍不得这么快移开啊。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
指尖却还残留着男人肌肤所带来的温热。
然后迅速收拾好自己脸上所有不该有的表情,抬头,对上顾玄清的目光。
男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苏玖,脸色不好看,真想叫保安把她扔出去。
苏玖率先开口。
“顾先生,这道煞我暂时帮你压住了,短期内不会再发作。”她的语气平静,“但彻底清除需要时间,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期间需要定期施术。”
下之意……你还得继续让我碰你。
顾玄清的眉头拧紧。
“换个方式。”他说。
苏玖面不改色“没有别的方式。这道煞嵌在你的命格里,必须以手施符,而且下一次隔着衣物就无效了。”
她说得很笃定。
顾玄清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冷淡淡的,不像是在撒谎。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苏玖没有等他回答。
她知道不能逼太紧,凡事得给对方消化的时间。
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体验过了。
她碰他,痛就会消失。
这比任何话都有用。
人可以不信鬼神,但没有人能拒绝不痛。
苏玖从沙发边退开一步,正要起身,腿却突然一软。
不是装的。
好吧,有一半是装的。
她确实有些脱力。
破煞加上画符加上吸收紫气,一下子消耗太大,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修复,经脉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运转。
但另一半,是她故意的。
她控制着自己倒下的方向。
整个人向前一歪,稳稳当当地倒进了顾玄清的怀里。
她的脸贴上了他的胸膛。
隔着衬衫,紫气的温度暖融融的。
苏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完美。
顾玄清没动,周身气场瞬间冷硬。
很明显,他不高兴了。
苏玖闭着眼睛,装得很到位。
呼吸均匀,身体放松,整个人就像是真的力竭昏过去了一样。
但实际上她的意识清醒得很。
苏玖在心底弯了弯嘴角。
你一定不会怪我借煞气之名,行揩油之实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毕竟我只是一只狐狸呀。
……
楼下。
顾寒深走到一楼客厅的时候,之前的痛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在楼梯转角停了两秒,按着太阳穴缓了口气。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另一种感觉。
他弟弟的体感,又传过来了。
但这次传过来的不是痛。
他弟弟对女人排斥,他可不排斥,也很明白是什么感觉。
顾寒深垂下眼帘,脸上满是兴味。
他走到客厅,顾老爷子正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喝茶。
“爷爷。”他开口,“玄清头又痛了,苏大师在楼上给他处理,说半小时之内别让人上去。”
老爷子的手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严重吗?”
“不严重。”顾寒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苏大师的手段……挺特别的。”
他说特别这个词的时候,眼角那颗泪痣微微上挑。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顾寒深也没打算多说。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视线落在茶几上。
但脑子里浮现的,是苏玖。
顾寒深见过很多女人。
真正有意思的,很少。
他闭了闭眼,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苏玖。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行,有点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