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手掌一痛,钟厌笙声音顿住了。
赵行渊不让她说。
林白瑜冷笑连连。
若她真被这三两语骗了去,那她前半生就真的白活了。
“厌笙,是这样吗?”她目光死盯着钟厌笙。
“夫人在同本王说话,为何一直在质问笙儿,钟夫人就这般看不上本王?”
赵行渊护犊子护得很明目张胆。
作为长辈,林白瑜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即便她也知道,这对于陵广王来说,算是态度不错的了。
他对皇帝的态度都没这么好。
“我没有什么要对殿下说的,臣妇有话要对自己女儿说。”她目光锐利许多,也恼。
这陵广王从前不会很厌恶这门婚事吗,怎的会这般护着钟厌笙。
林白瑜心情五味杂陈,说不上高兴也谈不上厌恶,可想到她那罪恶的出身,她就恼。
钟厌笙这样的人,凭什么会有人护着她。
她就该没朋友,就该众叛亲离,她身边的朋友就该跟赵烨这般离开她,背叛她。
她这个人从降世的那一个,就不该过得好。
“钟厌笙你给我站出来,你有本事犯贱怎么就没本事承认,让别人替你背锅算什么。”
林白瑜情绪忽然就变得激动,死盯着钟厌笙。
赵行渊微微蹙眉。
钟怀则见势不对忙过来安抚林白瑜,但林白瑜怎么能听得进去,她红着眼,像是疯了似的去撕扯厌笙,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钟厌笙错愕的看着挡在身前的赵行渊。
他清俊的脸上巴掌印很明显,又红又肿,嘴角都破了,带了血。
林白瑜掌心火辣辣的,自己也惊了。
钟怀则眉心一跳,立即挡在林白瑜跟前:“这件事是误会,陵广王你别生气,我夫人不是故意的……”
“赵行渊……”
钟厌笙巴巴的看着她,眼尾泛红,像只兔儿。
赵行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回头对林白瑜道:“钟夫人这巴掌下来,可否消气,
若是还有气,本王这半边脸也可以给你发泄下。”
林白瑜说不出话来。
这巴掌落在赵行渊身上,她什么理智都回来了,可双眼仍猩红得可怕。
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赵行渊不是很不满这桩婚事吗,为何又要为钟厌笙做到这样。
她死死的咬住唇,都出了血。
“厌笙啊,你跟陵广王这次坠崖都受了伤,县令已经给你们请好了大夫在厢房,你们赶紧下去处理伤口。”
担心赵行渊会暴走,钟怀则忙开口。
但男人并没有任何一点要恼羞成怒的意思,神色反而比素日更温和。
他主动带着厌笙前往后院。
“陵广王。”
林白瑜忽然大喊,咬牙站出来,“虽你跟钟厌笙有婚约,我也看出来你的确护着她,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明白,不然你还以为我们钟家是个欺上瞒下、不诚实的世家。”
钟怀则想拦,但林白瑜早红了眼。
她看不得任何人对钟厌笙好。
钟厌笙心猛的一挑。
她又来了。
每次若见她身边有对她好的人,母亲总是有很多话要说。
“钟厌笙你别看她看着好像是个安分温婉的人,但我们全家最不安分的就是她。
从小就离经叛道,莫说旁人,就连我们全家都没一个人能靠近她,她从小就不听话,而且心计深沉,否则她身边的人也不会都离开她,
当初她不顾反对入宫的行径,向来你也听说过,作为一个男人,你真的不介意吗。”
钟怀则头疼,顾忌的撇了眼赵烨,拉了拉夫人,“夫人,别说这样的话,四殿下还在。”
“本来就是,我又没有说错什么。”林白瑜冷冷一笑,反而还拉着钟怀则质问认同,“你是钟厌笙的父亲,还是当今的中书令,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的吧?
她就不是个好东西,倒贴上门都没人要,这样的人品行就是有人提的,她不是好东西对不对?”
她几近哀求的看着钟怀则,逼着他认同自己,那临近失智痴狂的模样,似只要钟怀则有一点对她的不顺从,她就会崩溃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