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本王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那你亲本王一下好了,你也知道,男人早上起身火气大,得姑娘的香吻才能压制住。”
话毕,他还俯身朝她靠近,晦暗的不明的黑眸显然带着一分戏谑。
“行了,你别开玩笑了。”钟厌笙推开他,似笑非笑,“不过看的出来,殿下日日都是需要香吻泻火的。”
“额……”这算不算搬起石头咋自己脚。
“……你休息下,我去看有没有野果子给你打点吃的。昨晚下河,里头竟一条鱼都没有,你等着。”
他朝林间走去,一顿,又回头看她,黑眸深沉却有力,“本王会回来的。”
钟厌笙微怔,心口的一处莫名的软了下去,鼻尖还莫名有点发酸。
“好。”
男人身影消失在林间。
钟厌笙望着,心底却满满登登的,在没出现之前的不安全感。
明明现在她所处于陌生的环境,甚至于要比之前在京中、皇城都更踏实。
在皇宫时,总担心被人算计,紧绷着神经度日;在钟府,活得也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秒就又被按上什么莫须有罪名。
赵行渊赶着就回来了可、不仅抓了一只野鸡,甚至还抱了一大堆柴火回来。
“算你走运,今日你有鸡腿吃。”
鸡腿?
钟厌笙眉宇舒展开,带着笑意:“好啊,那我等着你的鸡腿吃。”
赵行渊应是有过野外生存经验,跟上京的那些娇滴滴的贵公子不一样,他卡唐坡度、扒皮处理野鸡的手法很熟练,烤肉也烤得好,鸡皮滋滋冒油,脆而不焦。
钟厌笙忍不住嗅了嗅鼻子,欢欢喜喜的抱着膝盖在旁边坐着。
这会还没到中午,山里还是冷得,围在火堆里一点也不热,温度刚刚好,很舒服。
“你怎么知道这下面是湖水?”赵行渊想到坠崖时她说的话,“来过这?”
“没有。”
钟厌笙说,“但是桉树是自私树,有它在的地方寸草不生,而且很依赖水源,所以他的周围必然有水源。
而且我既选择离开,那经过的城镇情况我定是要打探清楚的,我记得我在地图上看到过这条河。”
“所以你并不肯定下面有一条河?”他怔住,“你不怕死吗?”居然就这么调戏来了,还拉着他一块。
“跳下来还有一线生机,要是被他们这些人抓住,那就真的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很轻,似说的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又或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可被追杀,差点死了的是她。
这得是经历了多少次的生死才能这么平静,旁的贵女在她这个年级都是锦衣玉食、甚至不谙世事,满脑子都是情爱婚嫁。
他薄唇抿紧了许多,半开玩笑:“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两私奔不成殉情了呢。”
“那倒不会,肯定是知道我们被追杀。”
男人黑眸沉下:“为什么?”
是嫌弃他名声不好了?
还是生怕跟他有任何关系,即便是随口一说的闲话,她也不想有。
“你我身上可是有陛下赐婚圣旨的,莫说旁人想拆散,便是皇帝自己想反悔都不成。”
圣旨是至高无上的,不容置疑、不许有失的,只要人还在,他们就得举行婚约。
有时遇上偏执一些的帝王,给弄冥婚的也不是没有。
赵行渊深陷的眉头瞬间被抚平,似被和煦的春风吹过:“那皇帝老子也真是的,那么多女人,怎的就让赐婚给你我了。”
“你放心,等出去后我不会回京的,家里有女逃婚对名声家族不好,到时我父母必然会给我办一场假死,你还是可以去看看别的姑娘的。”
钟厌笙解释,但身旁的男人气息骤降,阴冷冗长,看向她的眸光更是阴鸷。
她没由来打了个冷战。
他没说过话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