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杀了你。”
郑淑君狠狠一震,睫毛颤动得厉害,带她回过神时,钟欢晓已经走远。
丫鬟忙过来扶起她。
郑淑君惊魂未定,但思绪更是清晰。
不对。
这很不对。
素日清冷不管事,从前她甚至推钟厌笙下水她都能当做视而不见,甚至去小姨面前对簿公堂时她都能视而不见不做证人,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好端端的又为何会为钟厌笙出这么大的头。
她跟钟厌笙一定发生过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郑淑君眸底划过一抹杀意。
钟欢晓过了这两日走了便也就算了,若是她一直先住着钟厌笙坏他的计划,那她才是真的要对她下手。
……
另一边。
钟厌笙从祠堂面壁出来,虽只是坐在蒲团上,但还是要算悲痛。
但想到明日,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她心情就好很多。
昨晚太妃听说她回来,还专门前来,也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太妃不知她为何忽然回来,钟厌笙只能随便找个由头、说回来过生辰什么的。
太妃即便有再多不舍,也没强迫她,至于跟陵广王的事,她当然不会说。
她连对槐花都说不出口。
还有一日、就一日。
钟厌笙深深的吸了口气,但想到那个桀骜狂妄的男人,唇角微微抿紧些,心智竟凌乱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乱想那个吻,以及他莫名的情绪。
但才回到厢房,却见钟欢晓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钟厌笙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钟欢晓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钟厌笙,有些尴尬。
她看了眼厢房:“你进我房子了?”
钟欢晓面色变了变,才说:“我找你有点事,本想进去坐着等你,但好久了也没见你回来,所以就打算先走。”
“你找我做什么?”钟厌笙有些警戒。
“你是我亲妹妹,姐姐找妹妹说一些体己话,这不是很正常的吗。”钟欢晓看着她,目光复杂又遗憾,“你以前总喜欢跟在姐姐身后,让姐姐带你出去玩的。”
钟厌笙情绪平淡:“姐姐也说是以前了。”
她一顿,又说:“以前也是我不懂事,不该这么粘人,知道自己令人心烦就该躲得远远的。”
钟欢晓有些难过。
十二岁的厌笙不会说这种话。
是之前自己的事……还是那五年在冷宫她受苦太多了。
“你好好休息。”
钟欢晓说不出话来,只能这样叮嘱。
看着钟欢晓远去的背影,钟厌笙有些担心,快步回了厢房,从床底掏出准备好要逃跑的包袱。
包袱打的结节只她会,就是防止旁人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
结节还在,是好的,她打开里面看这里头的银票等简单衣物也都还在,松了口气。
槐花也说:“看来二小姐没看过。”
钟厌笙点头,将东西放回原位,“临门就差这么一脚了、绝对不能出事。”
“可是小姐,圣旨……”
“那种东西……人死债消,总不能让堂堂的王爷跟我冥婚吧,为了家族的名声,父亲母亲只能谎称我死了。
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无钟厌笙。”
钟厌笙声色坚定,自认为这里已没有任何让她值得留念的东西。
可话音落下,眼前一扫而过的身影却又让她愣神。
钟厌笙也觉得奇怪。
今日不知怎么的,老想起他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