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厌笙身子本来就不好,回来后又被蹉跎这么些时日,即便有在调理,但治愈远远跟不上损害程度。
钟厌笙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也就只有畅享离京后的美好生活才能让她好过些。
沉寂的夜晚中,忽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钟厌笙回头,竟是钟之晗。
钟之晗站在那,高高在上地俯瞰她:“你知道错了吗?”
钟厌笙揉着膝盖,收回视线:“想让我认错,是不是也要告诉我错在哪里。”
钟之晗冷笑:“看来你还是不知错。”
“……”
“你另立女户的事,我暂时不会说出去,但你想迁回来也没这么容易,我不会允许。”
钟之晗信誓旦旦说,“你是不是故意气母亲,因为母亲只给淑君,没给你准备生辰宴,所以你在怄气。
故意让淑君还有母亲不得安生。”
他所说的每句话都让钟厌笙想笑:“我听来听去,阿兄的意思是我嫉妒郑淑君,所以在故意搞事,折腾你们?”
“不然呢?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手段,下雪天去泡冷水把自己弄生病,这不是你管用的伎俩手段吗?”
钟之晗一脸讽刺。
忆起当初行为,钟厌笙并不觉得自己可笑,而是觉得当时才十一岁的钟厌笙很可怜。
为了他们的那么一点关注,竟不顾自己的身子。
那时她还来了月事。
因为听说当母亲的都会格外怜惜生病的孩子,她当时天真地以为自己是老三、上有长姐、长兄、下有弟弟才被母亲忽视。
也是过了好久才明白,他们就是单纯的厌恶她。
但用自己的健康去换取所谓别人的关注,真的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不过不打紧,十七岁的钟厌笙知道怎么爱自己了,也不会因为他们的背弃寻死觅活。
“当时我才十岁不懂事,但我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想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钟之晗一脸不虞:“虚无缥缈?你觉得我们这些家人是虚无缥缈?”
钟厌笙也不想跟他吵,叹气道:“阿兄,嫉妒是因为曾经拥有过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又或想要对方的东西、所以才会觉得愤恨不甘。
我一直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又怎会奢求。从一岁到十七岁,我从未有过生辰宴。
之前的十七年都不计较了,十八岁又怎会念念不忘。”
钟之晗皱眉,下意识反驳,但话到嘴边才猛然惊醒。
似乎厌笙当真是从来没有过生辰宴。
一次都没有。
钟之晗从来不在意这些,认为都是后宅事,无需他费心。
他忙着读书、忙着交际、忙着仕途,家中有什么宴会他出席送礼便可,一直以来都这样。
不管是小二、还是小四、又或者是淑君。
钟之晗心中泛起异样,很复杂:“这还不是因为你……”
他说不出话了。
他又想指责钟厌笙不乖,偏她一直最听话,除不听家人话硬要入宫以外,还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钟之晗原是来说教的,但说到后面,他才惊觉自己这个当兄长的对于钟厌笙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好兄长。
他抿着唇角,为掩盖内心心虚,另外寻话题:“厌笙,四皇子跟陵广王打起来了。
四皇子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大夫说得卧床休养将近两个月才能好。
他们是因为你打起来的。”
话到最后,他挺直腰板:“钟家不能出一个红颜祸水,你得赶紧处理好两人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