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渊出去外头水井洗手,谢意尼也跟了过来。
他拿过毛巾擦了擦,声色冷淡:“怎么,你胳膊也不想要了?”
谢意尼没由来觉得胳膊疼,忙笑说:“我可没这么不知趣。”
“那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钟厌笙并不是楚兄说的那种人,她很重情义,性格也犟,该是做不出欺骗感情、当细作的事来的人。”
赵行渊动作一顿,黑眸逼仄:“今日你跟楚昀是怎么了,怎的一个个的都为了那个女人叽叽歪歪。
一个犯上提醒本座,你也来犯上为她说话?”
“我那日去天香楼才知晓你们有婚约,钟厌笙这人……挺可怜的。”
赵行渊倏地掀眸,没有应声。
“之前我跟钟厌笙的生意来往是蛮频繁的,她很喜欢苏州的玩意。一次在酒楼跟她签订好合同后、我们遇见了钟夫人。
当时我们是为避嫌分开走,但她被钟夫人遇了个正着,虽钟夫人没有当场发难或做些什么,但我瞧着当时钟三小姐神色不对,就留了个心眼。
钟夫人将她叫到了厢房,竟逼她跪下,扇她耳光。”
回忆那时的场景,谢意尼脸色也变得很复杂。
赵行渊剑眉不着痕迹的一皱。
“那时我知道她原就是不顾一切入宫给四皇子当伴读的钟家三小姐,后来深入了解,发现她这人是真挺惨的,不知为何,钟夫人对她一直很刻薄。
但她这人重情义得很,之前她有次扭伤了脚身边又没带人,是我送她去医馆,举手之劳的事,她却记了很久,有次我被商客讹诈,闹得风波很大,直接影响了谢家客商的声誉,最后是她帮我摆平的。”
男人唇角抿了又抿,神色晦暗不明,才开口:“……她在钟家过得真这么不好?”
“那可不,我都怀疑她是不是钟夫人捡来的,或是外头通房生的,我没见过这样当母亲的。”
男人深呼吸,心情沉了又沉,好一会才开口,将毛巾放好:“行了,今天这个名字、这个人、提的次数也给够多了。”
谢意尼看了看他,笑说:“钟三小姐可是一位了不得女先生,若是殿下不想要,我倒想追一追,带回苏州、
有这么一位贤内助,我谢家产业必然遍布整个贺朝。”
“随便你。”
听起来可真像是不放在心上。
但说是这么说,谢意尼可不敢乱来,这可是要出事的。
两人朝厢房去。
“诶,你也听说这事?就城北码头桥断了的事。”
“可不,我今日原是要去码头进货的,幸好不是我的那个时间段出事,那桥都断成两节了。”
“当时来往客商并不密集,好在也就是一钟家小姐出了事,其他都还好好的。”
……
经过的赵行渊脚步猛地一顿。
谢意尼也听见了,拉住谈话的二人问:“你们说的钟家小姐,该不会是钟家的三小姐吧?”
那人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也就半个时辰之前的事、还挺惨的,据说还出了人命,有好多血。”
“血?”谢意尼脸色一变。
刚才他们才见到了钟厌笙……
不会真的是她吧?
可钟家二小姐已出嫁,现如今京州只有一位钟小姐。
过桥,是她回钟家的必经之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