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打自招不是她的性子。
“我不知道阿兄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看你清楚得很。”钟之晗严肃拍桌,“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立女户了?你想做什么。”
钟厌笙沉默,眼里毫无波澜。
这算是承认了。
钟之晗越发生气,拍案而起:“钟厌笙,你到底想做什么?在你眼里我们这群家人是不是可有可无?
另立女户这么离经叛道的事你都敢做,这是欺师灭祖的大罪,要是让父亲知道,一定会很生气。”
“阿兄问这些、说这些您不觉得可笑吗?”
“什么?”
“我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您不是看在眼里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我消失,小四更是直接质问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不走。”
“小四年纪小,他懂什么,他……”
“小四是年级小什么都不懂,那阿兄呢?”
钟之晗愣怔。
钟厌笙问她,声音仍是温温柔柔的:“阿兄如今也二十三了吧,那您懂不懂事。
那我请问,您在内心深处,是不是也跟小四一样希望我别回来,也认为我回家,就是再给你们添堵惹祸。”
钟之晗后头一哽、竟哑口无。
“看吧,你们都不待见我。那我离开对你们而也是幸事。”钟厌笙笑,“那我再换一句话问。
您去官媒哪做什么,那边负责风机混熟,以及户籍的事,在陵广太妃这事出后,您就立即去官媒哪儿?
是不是也抱着让我跟钟氏割席、断绝关系的准备去的。”
钟之晗后头又是一紧,竟不敢看她。
钟厌笙嘴角笑容却是更大,端起水杯递到钟之晗面前,仍是恭敬:“阿兄,我再问您一句。
陵广太妃事发后,我被关进地牢,郑淑君带着白绫来寻我,说家里人都已经商量好要让我以死谢罪,让我自尽……
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已经决定商量好的,若王府那边纠缠不休,你们就让我死。
是吗。”
钟之晗眼眸猛地睁大。
从他的眼底,钟厌笙捕捉到被戳穿的惊恐跟夸张。
果然。
一开始,钟厌笙是不信郑淑君的话的,认为到底骨肉至亲,就算恨毒了她,也不会真下杀手。
但她更了解郑淑君,若非他们真起了让她以死谢罪的念头,就算给郑淑君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她。
只有找到了理由,郑淑君才会出手。
钟之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最后才咬紧牙关说:“这是两码事。”
“这为何不是一件事?你们在此番事件上的处理、就足以证明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钟厌笙说,“既如此,我是不是钟家人又有什么区别。
阿兄,你当真以为我当日做哪些没想好吗?我另立女户早就不是钟家的人了,即便我惹了事也不会牵连到你们,不会连累你们的仕途跟钟家的发展,你们就放心吧。”
钟之晗不是滋味,有些羞愧。
钟厌笙的话,无异于将他的自私自利都放在明面上,而惭愧后,钟之晗又恼羞成怒:“我听着你的这篇长篇大论,按你的意思是我跟父母不对、是我们错了?
可若非你不听管教,我们也不会疏远你至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