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则轻拍林白瑜的背安抚、叹气:“虽太妃今日过分,但这也说明她接受了厌笙的所有过往,厌笙出嫁后,想来也不会受委屈。
你若实在不想见到厌笙,我们可以早些将厌笙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桩婚事,也算是歪打正着,她真嫁出去,对我们、对她都好。”
“她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她。”林白瑜嗤之以鼻,恨恨又不屑,“你看她入宫五年帮了赵烨这么多,赵烨还不是一样说不要就不要她了。
现在陵广太妃对她好,也不过是被她的表象所蒙蔽,没什么大不了的。”
钟怀则欲又止:“这次陵广王府欠了我们这么大一个人情,也算是坏事变好事。
夫人……十七年了,厌笙也很无辜,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林白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激动地跳起来:“她没做错,难道做错的事我吗?
那就是她的错,她就是讨债鬼,当初我就说不要留下她,是你偏要留她的。”
她气得喘不上气。
每次提及当年的事她都是如此。
钟怀则被吓一跳、忙道:“是是是、夫人您不要激动……我会尽快让皇帝赐婚,将她嫁出去。”
本以为经此一事,夫人会对厌笙改观,至少能意识到自己是在乎厌笙的,可没想到她还这么激进。
“不行……”林白瑜激动得捂着胸口,眼眶通红,慢慢恨意,“她不配过这么好的日子,她这样犯下滔天罪恶的人,就该一辈子被踩进淤泥。
她过得越好我越痛苦,她必须得痛苦了,我才会开心……怀则,你能明白吗?她这辈子就该过得谨小慎微、过得辛苦痛苦。
她不配活得开心、活得幸福,也不该有人爱她、疼她。”
非常恶毒的诅咒,钟怀则心情复杂,可女儿跟妻子,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反正他的孩子有这么多,若牺牲一个女儿让爱人过得舒坦些……
他是愿意的。
“好、我会安排。”
林白瑜泪不断,又恨又纠结,抱着钟怀则一直哭。
出了很多事,换作平时钟厌笙即便不如鲠在喉也会彻夜难眠,可这一觉她却睡得格外香甜。
槐花次日清早就开始忙活,跟管家申请了厢房旁边的房子。
太妃送了不少东西,意思也很明确,都是送给她、不是送给钟家人,那自然不该充入珍品房,是她自己的所属物。
用过早膳后,钟厌笙问了槐花这几日她在外发生的事。
原槐花是想去找李怀春的,但她是奴籍又没有令牌出不了城,她后来是想混进商队出城,但还是被守卫发现。
守城发现槐花是钟府的奴婢便想送她回去,后来是现任太医令认出槐花、救下了她。
槐花说:“太医令确诊了太妃娘娘的病症,确定是中了西域蛊毒,但他们没有办法解决,太妃娘娘当时饮用了您的血只是暂时稳定病情。
您的秘密奴婢自然不敢多话,陵广王听了太医的建议,用您给奴婢的方子才得以清醒,后来殿下就去找您了。”
这跟钟厌笙猜的大差不差。
当时被抓走时她就想到槐花出不去,她当时是想让槐花留在王府等机会献药,但那些侍卫过于蛮横,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