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处,比起身穿丧服的钟之晗两人,她穿着正常,脸色红润。
她大步走来,一下将郑淑君护在身后,竟又横了钟厌笙一眼:“钟厌笙,你到底还要给我惹多少事。
你差点将整个钟府赔进去不算,现在还带着外人来为难自己的亲阿兄跟亲表妹,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这般以下犯上、不知所谓……
今日我若不好好教训你,就枉为人母。”
话毕,她一耳光狠狠朝钟厌笙扇过去。
钟厌笙早习惯了,下意识闭眼承受,但疼痛久久没有传来。
她惊讶的看着太妃。
陵广太妃一改平日的明媚,神色阴沉得不像话:“你平日里在家就是这么刻薄我儿媳妇的?”
林白瑜不觉有错,甚至还嗤笑:“这是刻薄吗?她带人回家找家人麻烦,难道不该惩戒?”
“哈哈哈……从前只是听闻钟夫人壮举,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这般不爱自己孩子的人。
甚至恨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去死,尸首未见就搞灵堂,如今女儿平安回来,不说加以安抚宽慰,甚至还要动手打人……林白瑜啊林白瑜,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她甩开林白瑜的手,神色凌厉,“就你今日的这番行为,若传扬出去,本太妃可真不知旁人会如何议论钟家家风跟家教。
连对自己的亲女儿都这般狠心。为了所谓的利益可以牺牲女儿,让人随意拿捏处置,为人父母,做到你这种程度,真是失败。”
林白瑜脸色难看到极致:“你说我不配为人父母?”
“看看你自己的行为有哪里值得孩子尊重的地方,厌笙这么好,你不疼她也就罢了,甚至还欺负她、诅咒她,看着孩子在自己的淫威下瑟瑟发抖,你很得意是不是。”
林白瑜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钟厌笙眼眶一红,胸口的委屈仿佛冲破铠甲,犹如排山倒海的浪,一下下冲击她的心口。
她很早就接受父母家人不爱自己的事、可被点破,心里仍不能平静。
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你哭什么哭,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看着你亲娘被人指着鼻子骂。”
林白瑜气急败坏的怒指厌笙,“我怎么生了你这种忤逆不孝的人,早知如此,生下你那日我就该掐死你。”
“你以为你是亲母就有什么了不得的?你只是生她,给她一口饭吃而已。
正如你所说,你有选择生她养她的权利,可是林白瑜,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生她养她就能随意对她了?
你若真不喜欢她当初可以不生,既选择生、养育孩子就是你的义务,不是恩情。
恩情是疼、是爱,是牵肠挂肚……你这些都没有。圣贤说,母慈子孝,那是要母慈子才孝,如若不然,斩断亲缘也未尝不可。”
铿锵有力的声音,陵广太妃死死的将厌笙护在身后。
林白瑜说不出一句话。
陵广太妃又回头,怜惜的抚摸厌笙的脸颊:“孩子,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做得足够好了。
你也不要再委屈自己,有些人看不懂你的好是他们没福气。我同你见面才几次,可你却愿意为了我的性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这就足以证明你是个好姑娘。
今日我崔月就讲话放在这,谁以后若胆敢为难你,就是为难我崔月、为难我崔氏家族。
我这人护短又不讲道理,平日也嚣张蛮横惯了,谁让厌笙不开心,就是让我不开心。
我虽是个寡妇没什么用,但我那亲弟弟可是个有能耐的……对吧,钟夫人。”
她气势如虹,冷冷的盯着林白瑜,威胁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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