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的血气越来越浓,钟厌笙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而正当她以为自己会交代在这时,耳边忽似又响起郑淑君的惨叫。
“醒醒。”
下一瞬,她被按进了一个宽阔且温暖的怀抱,意识不清的厌笙听不清楚来人的声音。
迷迷糊糊时,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了。
这个怀抱,好结实安稳、也很温暖。
厌笙眼皮沉重得厉害,很难睁眸,她下意识喊出了一个名字。
“……阿烨。”
男人动作一僵,没有应声,但厌笙却似乎感觉对方的脚步更快了。
意识正在一点点地回笼,当她人被抱出地牢时,意识回来了许多,视线也清晰了。
赵行渊带着一大批侍卫前来,抱着她疾速奔出中书府。
钟厌笙隐约看到林白瑜跑出来了,身边还跟着钟之晗。
他们站在拐角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赵行渊带走。
一声不吭、一不发。
待钟厌笙被抱上马车,人几乎是完全清醒了。
她喉头的腥气经久不散,堪堪坐在马车角落靠着壁,喘息得厉害。
男人坐在她对面,忽然朝她伸手。
“干什么。”
她一脸警戒。
赵行渊手上动作一顿,略有些粗暴地擦掉她唇角的血迹。
虽不太温柔,但他身上并没有杀气,也没有敌意。
钟厌笙知道,太妃八成是醒了,或许……也是槐花成功找到了李怀春。
李怀春曾是游览全国的神医,曾被聘入皇宫当太医令,跟她关系极好,虽没有成为师徒,但在医术上对她倾囊相授。
但他行踪不定,之前来信说要回京城。
李怀春医术高明、在京城享有很高的声誉,也知道她的本事,若他开口,她也定会平安。
但不管是哪个可能,赵行渊显然是打消了对她暗害太妃的怀疑。
“你怎么在自己家都弄成这样。”讽刺不明的嗓音。
就是在自己家才会弄成这样。
在宫中,她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钟厌笙沉默,不是很想理他。
赵行渊唇角抿紧:“你难道不好奇本王为何忽去你家中寻你?”
“你如今对我还算客气,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太妃想来都是平安的,否则你早就掐我脖子说要杀我了。”
钟厌笙有意旧事重提,神色讽刺。
赵行渊略有些尴尬、轻咳:“那日后,本王又请了宫中的几个太医,经他们商议,发现太妃并非是突发旧疾,而是中毒。
太医也说了,太妃中的毒及其迅猛,若不及时解毒,半个时辰内必没命。
换句话说,若当时按府医所说的去治疗,太妃早就没了。随后本王在城门口找到了你的婢女,听说了事情,也从她手上拿到解方。
如今,本王的母妃已暂时清醒,毒素也压制住了。”
钟厌笙并不意外太妃的好转,仍平静:“听上去太妃是没事了,但除此之外,王爷就没别的对我说的。”
这是让他道歉呢。
可他是谁。
当今的陵广王,凭什么要跟她道歉。
对那狗皇帝,他都未曾低过头。
钟厌笙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他做错了,但当时那种情况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了,他是王爷。
王爷是不会做错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