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先下手为强,先一步这么做了,见了血,陵广王就不好对我们钟氏赶尽杀绝。”
钟之晗冷静分析,“虽如此也不一定能完全让陵广王消气,但至少之后不会做得太过火。”
“混账,你到底在胡说什么。”钟怀则厉声怒斥,“你说要处理、杀掉的可是你的亲妹妹,之晗、你怎么能这样。”
“可除此之外我们并无他法,舅舅在陵广太妃的亲弟弟手下做事,我上头的上头也是崔氏的人。
父亲,我们钟家虽是贵族,但早就没落了,甚至都进不去五大家族。
如今好不容易我前途大好,您位居中书令……小四如今看着是有些顽劣,但我一直关注他的功课,榜上有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二如今更是城主夫人,我们所有人都前途光明、大好,作甚要为了一个钟厌笙赔进去。
如今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需将伤害降到最低。”
话毕,他看着林白瑜,想他为自己说句话
林白瑜平日是最厌恶厌笙的,多看一眼都会来气,更被说她曾舍弃家人入宫五年。
钟之晗知晓这个决定过于无情了些,可成大事者就得不拘小节。
他也疼厌笙,可她闯下的祸事太大了,已经不能遮掩。
林白瑜收到了儿子的讯息,但却避开眼神,也不发表意见。
钟之晗只能道:“父亲,您说句话,做个决断吧。”
钟怀则沉默良久,才开口,叹气:“不管如何,厌笙都是我的女儿,虽之前也有怨过她,
但到底是我的亲骨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你的法子的确是最好用的一个,但为人父母,为父还是想努力一下,看能不能救她,就算苟延残喘地活着都好。”
“父亲,您太感情用事了。”
“之晗,别这样对你父亲说话。”林白瑜忽然平静了下来,“如果真的无计可施,就算你父亲不同意,我也会亲手了结了她。
厌笙什么出身身份,你的其他兄弟姐妹或许不知,但你也应是知道的。”
钟之晗一僵,神色复杂地低下头。
三人一阵沉默。
他们在屋内紧张商讨,完全没发现门外还有个人。
了。
眨眼间,一下就过去了两日。
钟厌笙在地牢内也没吃没喝了两日。
现下还是白日,但偌大的牢房却阴暗至极,像是黑夜,里头只有桌上微弱的油灯燃着。
钟厌笙坐在角落,腿疼得厉害、手腕上的伤口因没得到及时处理也出现溃烂红肿的迹象。
这里太潮湿了,她一旦处于阴暗潮湿的地方太久,腿就会疼。
她难受地揉着腿,也不知槐花能不能顺利按照她的指示去做。
这里太黑了,等得人绝望。
厌笙本就身子不好,之前坠崖又为赵烨试毒,她的身体犹如孱弱老人一般,这些年在宫里,她为赵烨的事情奔波,也没能好好调理。
“你还挺自得其乐的,断水断粮了两日,你可想清楚了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