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习惯,挨完训回房。
临走时,她还听见林白瑜火冒三丈地拍桌冲钟父吼:
“你看看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女儿,我就说她天生叛逆,是来讨债吧。
我长这么大,都这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是是是,夫人别生气,过后我必然狠狠责罚厌笙。”
……
钟厌笙毫无波澜,可回到厢房,看着太妃塞给自己的帖子时,又纠结起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去。
“姑娘您想去那就去吧,虽然陵广王不咋地、奴婢瞧着太妃对姑娘您还是很好的。”
:“我不信。”
槐花疑惑:“什么不信。
钟厌笙沉默。
她不信这世上有谁会对她好。
在她的人生里,连父母亲兄弟都信不过,甚至她冒着生命危险扶持帮衬的整整五年的竹马也能弃她不顾。
他们的感情都很虚伪。
……
到最后,钟厌笙还是忍不住去了宴会。
林白瑜嘴上说着不干涉,但听说她真要去宴会时却又横眉竖眼,讥笑讽刺:
“某些人还真把别人的场面话当真了,不自量力,我明明记得家里的镜子很多。
钟厌笙没放在心上,离府了。
陵广王府。
陵广太妃的生辰宴,场面很盛大、绫罗绸缎,鞭炮声从入宴起便不曾间断。
其实不用钟母提醒钟厌笙也不会真将陵广太妃的话当真,在宫里的那五年,她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不曾想,陵广太妃听说她到了竟亲自来接待她,还亲自带她去席间。
她的席位竟是上等位,仅次于主家。
且不说赐婚的圣旨还未下来,就算婚事敲定,也是不够格坐这个位置的。
“太妃,这……”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本太妃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太妃重视的未来儿媳妇。”
她笑眯眯地拍了拍钟厌笙的肩膀,又说,“不过四皇子也会来赴宴,你若觉得不适,可以先离开,或去厢房休息。”
陵广太妃一顿,又解释说:“我并非是介意,只是担心你不舒服而已。”
钟厌笙见过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即便年纪不大,但分辨此刻对方的真诚还是能的。
“谢谢太妃。”
“你这就见外了!”
陵广太妃还要招呼客人,才要走腕骨却被人攥住。
钟厌笙似不经意的捏住她的脉搏。
陵广太妃疑惑看她:“怎么了?”
钟厌笙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思前想后,她还是开口了:“太妃最近可有心慌胸闷的感觉,经常午夜梦回时被惊醒,且还盗汗、噩梦缠身?”
陵广太妃一怔:“你怎么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