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持续了足足五日。
五日里厨房并未给过她一点吃食,林白瑜那边的意思很明显、
不求饶,就没饭的。
换做五年前的钟厌笙,是真的老实不敢吃饭,可17岁的钟厌笙,没亏待自己,吃了个痛快。
她以为自己至少会被关一个月,却不想才第六日,刘嬷嬷就来领她离开。
这么快被放,这是第一次。
刘嬷嬷带她回厢房,让她沐浴装扮。
钟厌笙看着准备好的热水跟衣裙,问:“谁来了?”
刘嬷嬷却反问:“姑娘希望是谁来?”
这是点她呢,想让她说出赵烨。
她只当是听不懂,一笑而过,将自己整理干净。
“好了吗?三小姐别让规格久等了。”
刘嬷嬷在屋外催促。
门打开,望着从里走出的姑娘,她一下愣住。
女郎身着一袭琉璃石榴裙,明媚皓齿、一顾倾城、举手投足间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身上更是有一种少见的气韵,像被晨雾笼着的远山。
刘嬷嬷也是自小看着钟厌笙长大的,虽三小姐在这家中谨小慎微,从前也鲜少出院,但不知何时,那粉雕玉琢的女娃娃竟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
她不免叹气。
在夫人这么多孩子中,三小姐是长得最像夫人的,若是没有当初那件事……
……
钟厌笙随后跟着刘嬷嬷去了前厅。
厅堂内,除了钟母跟郑淑君在,还有一位身着华衣、贵气的女人,其自带的显赫之气便是连林白瑜都稍显逊色。
钟厌笙自小便游走在贵族宴会之间,自然认得眼前人,正是她那纨绔未婚夫的生母,陵广太妃。
先帝还在时,陵广太妃就是太子妃,但太子感染恶疾,不到二十五就去了,陛下可怜他们母子,只能封年幼的赵行渊为陵广王、继享尊荣。
钟厌笙没想到,刘嬷嬷竟是领着她见的是陵广太妃。
她没失了礼数,立即见安。
虽她也没打算真进陵广王府的门,可厌笙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陵广太妃该不会是来为难她的吧?
“呀、这就是厌笙吧!”陵广太妃忽然上前,热络亲昵,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瞧,多标志的姑娘啊!本太妃曾在先前的宴会上见过你几次,当时我瞧着就知你是个漂亮懂礼的姑娘,可靠近一见,更可爱了。”
陵广太妃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钟厌笙有些不知所措。
“本太妃也知冒昧拜访不好,应是要等赐婚的圣旨下来的。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有这么一位可人的媳妇,本太妃高兴得很。”
陵广太妃喜上眉梢,话毕便将腕上的足金镯子套在钟厌笙的手上,沉甸甸的,分量不是一般的足。
一旁的郑淑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么豪吗?
“这是本太妃当年的陪嫁,款式是老了些,你切勿嫌弃,但分量是狗的,”
钟厌笙看着腕骨上沉甸甸的镯子,懵得厉害,一时间,她所想的安抚的话无脱口可能。
莫说是她,饶是见过大场面的钟母也是愣怔。
事态发展远超他们的想象。
按道理,陵广太妃不该是觉得儿子当了接盘侠,上门来羞辱一顿才对吗
连当事人陵广王都气得送破鞋来了,这当婆婆的竟不动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