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五年前,她未入宫,听到父亲的这样一番话,必然心软。
可她早就不是那个因为三两语的哄话就能吞下委屈,认下不属于她污名只为别人开心的小女孩了
钟厌笙沉默,拒绝。
钟怀则继续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你跟楚羽佳有矛盾,她也不会为难你。”
钟厌笙一下僵住:“父亲怎么知道我被楚羽佳为难?”
钟怀则一怔,目光带着几分躲闪。
钟厌笙想起来了,之前她是听钟之晗说过,父亲要带母亲出去购物转圜心情,集市对面就有不少首饰铺子。
所以说……
她的父母……都看到了事情经过。
也看到了楚羽佳是如何为难欺负她的。
可作为父母,他们不仅冷眼相看,甚至还逼着她这个受害者,去跟霸凌者道歉。
“我不会去道歉的……永远不会。”钟厌笙心都冷透了、泛红的眼圈倔强野蛮生长,坚韧、不屈,“父亲,您大可以处罚我,但我绝不认不属于我的罪孽。”
钟父愣眉头紧蹙,已经开始生气了。
郑淑君佯装担忧,实则恨不得两人因此翻脸,势如水火。
在这钟府,几乎所有人都站她这边,但除已婚的钟欢晓跟钟父之外。
钟欢晓性子恬淡清冷,对这家一直不上心,跟众人关系也淡薄,十四岁早早就远嫁去千里之外的黄羊城,成了城主夫人;
钟父很多时候在钟母要发难钟厌笙时都会出来阻止,虽只是不痛不痒的两句话,但还是怜惜钟厌笙的,只是在他心里夫人更重要。
若让两人翻脸,钟厌笙在这家就再也无援军。
如此,她便能彻底取代钟厌笙的位置,成为这家的真正三小姐。
“死不悔改、顶嘴忤逆……你去祠堂静思记过,没有为父允许,不许离开。”
最后,钟父也只是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
郑淑君都傻眼了,就连钟厌笙也颇为意外。
从前每每父母逼迫她做什么,可她不愿不屈服时都会换来一身毒打。
钟厌笙没有说话,去了祠堂。
钟怀则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的爱人没有错,也只是怪这个女儿不够贴心。
郑淑君表现道:“姨父、我想留下来照顾小姨。”
“你小姨这边有我,你不用担心。”钟怀则一再拒绝,郑淑君也只好作罢离开。
钟怀则关门入屋,见钟母仍气得脸红脖子粗,余怒未消。
他走过去,安抚说:“此事如何,你我都看在眼里,也不能全怪厌笙。何况这还是楚羽佳先动手的,厌笙没招惹过任何人。”
“那又怎样,若非她偏要嫁给赵行渊会出这样的事吗。赵行渊是什么人,是皇室毒瘤,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不学无术。
钟厌笙作为他的未婚妻被当众为难,他即便不在意钟厌笙也会为了自己的面子出手,说到底还是因这竖子而起。”
钟怀则张了张口,但瞧见妻子余怒未消,只能叹气。
“你叹什么气,难道你还要怜惜钟厌笙不成,她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林白瑜满眼恨意,“我愿意养她这么大,就已经是我心慈手软。”
“可厌笙到底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骨血……”
“那又怎样,在我心里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她分明就是个讨债鬼。”
林白瑜恨之入骨,情绪激动,“淑君才应该是我们的女儿……要不是当初你们阻止,我早掐死她了。”
钟怀则连忙安抚:“好好,夫人你别上火,你是有心病的,大夫说了你不能激动。”
他无奈,但到底还是妥协了,“这事厌笙犯得错大,我必然会好好教训她。”
钟母那怨毒的神色就仿佛是在对仇人:“她若是不认错就直接砍掉她的一条腿去给楚家赔罪。”
钟怀则皱眉,但最后也还是点了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