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厌笙,你难道还不明白,小姨根本就不喜欢你,看到你她就来气。你还出现在她面前,是想气死她吗。”
钟厌笙睫毛一颤,握着鱼汤的托盘松了手。
郑淑君将鱼汤夺过:“这么多年,你也该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你在这家根本就是多余的,何必再出现讨人嫌。
作为表妹,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待你出嫁离了钟府后,没事就不要回来了,省得惹人烦。”
她直接端着鱼汤走了。
槐花都气坏了:“姑娘,您怎么能让他们将鱼汤端走呢,这食材、这鱼汤您这是拼着受伤都要做给夫人喝的。
这让表小姐端了去,还指不定她会怎么编排您或在鱼汤动手脚诬陷您。”
“不会的。”钟厌笙看了看红肿的手背,因一直碰水,伤口有些泛白感染,“母亲是她最强的后盾,他们亲如母女……槐花,我手疼,回去你帮我上点药,”
槐花欲又止,只能叹气。
在皇宫虽战战兢兢提防别人的暗算,可回了这钟府,日子更差,保不齐黑锅哪天就扣在小姐头上了。
钟厌笙是真的累,这些天都很累。
她一躺下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时,槐花喊醒她。
槐花一脸激动:“夫人让您去前厅。”
“为何?”
“不知道,来传话的是管家……奴婢觉得,八成是夫人喝了您的鱼汤,感念您的孝心呢。”
这话从前钟厌笙听了必然欢喜,可母亲每次寻她去无一例外都是苛责。
钟厌笙去前厅见了林白瑜。
大厅严肃得不行,钟父钟怀则也在,而郑淑君站在林白瑜旁边给她锤肩。
一入门,犀利且愤怒的目光骤然落在她身上。
钟厌笙站在哪:“母亲,请问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不知道你做错什么吗?”没有想象中的火冒三丈,林白瑜冷声质问。
可她明明满脸怒色,模样却很淡定,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不知。”
“你还敢说你不知。”
林白瑜忽拍案怒吼,气得起身、随手拿过一只茶壶就要朝她砸去。
“夫人,这万万不可啊,这茶壶姚氏砸过去,厌笙会没命的。”
钟怀则忙拦下她。
“她死了最好,这孽种就是来讨债的,这一天天的净给我找麻烦。”
钟母气的面色扭曲,“楚羽佳腿被砍了你知道吗。”
钟厌笙一怔:“是赵行渊?”
“看吧,我就说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林白瑜怒吼,“你要嫁那种货色纨绔我随便你,反正你也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两人正好相配。
哪日你嫁出钟府,成了别家的人了,你做什么我都不管你,你是去卖也好,去当奴隶也罢,都跟我无关,可你顶着钟府嫡女的名号在外给我惹是生非,这就足以让你死上上百次。”
“这嫡女的名号也不是我要的,不是你们偏要给的吗?”钟厌笙声音很轻,听着没什么情绪,“既不想生、一碗落子汤罢了,你们还买不起吗。”
钟母脸色剧变,没想到一向沉默寡的钟厌笙会顶嘴。
“反了、你真的是反了――”
钟怀则边给夫人拍背,边训斥:“厌笙,你怎么能这么跟母亲讲话,从小教你的道理,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实话实说罢了,父亲,我宁愿你们不生我。”
“混账。”林白瑜气得猛拍桌,“我真是造孽,竟生出你这样恬不知耻、丧心病狂的畜生来。”
她悔不当初地锤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会因悲愤而窒息。
郑淑君也被吓一跳,连忙大喊:“快去喊府医来。”
婢女匆忙去叫人。
钟厌笙脸色一白,五年前的后悔跟恐慌历历在目。
她一下跪了下来,全身都凉透了。
她不该顶嘴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