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厌笙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认出对面人的身份。
“见过陵广王殿下。”
她先施了礼。
他带着挑衅而来,但对方以礼相待,赵行渊气焰反而收敛了些。
钟厌笙解释:“我并非是想要以钱压人,实在是家母生了疾,想以此做鱼汤给家母用。”
说话文邹邹的,真不愧是那些个世家贵女批量制作的贵女。
赵行渊一脚踩在水桶边沿,嗤笑:“你想要本王就得给?就例如你想嫁给本王,本王就得接受?
你当本王是收破烂的吗。”
他不遗余力羞辱,在大街上、人来人往。
换作别的贵女,早被羞得捂脸哭,但钟厌笙也只是站在那,始终没失了身份。
“是我的不对,殿下切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赵行渊见过圆滑世故的人,也见过被情绪欲望操控的人,唯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毫无情绪的人。
她好像没有喜怒哀乐。
这幅毫无生气的样子,看得赵行渊很不得劲。
得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做到这样不痛不痒。
他让小厮将鱼打包带走。
钟厌笙心头一紧,忙揪住他的袖子:“殿下,我是真的很喜欢这条鱼。”
“……”
她到底在说的什么东西。
赵行渊看着她揪住自己袖子的动作,脸有热感穿来,却故意冷了神色。
钟厌笙忙松了手。
“想吃就自己想办法。”
钟厌笙看出他讨厌自己。
也是。
当初她是板上钉钉的四皇妃,现在却成了他的未婚妻。
京城谁人不知,她这个钟家三小姐不得宠,身份地位还不如一个表小姐,如今表小姐却成了备选的四皇妃,谁看不出里面的端倪。
她像一个笑话一样塞给了赵行渊。
陵广王府也成了笑柄。
槐花瞪了眼男人离开的背影:“这广陵王未免也太过分了,您到底是他的未婚妻……”
“强塞过来、且还带着羞辱意味的未婚妻,谁能欢喜。”
这是钟厌笙自己选的,怪不了任何人。
赵行渊曾是皇太孙,若非前太子意外亡故,那登基的就是他的生父,他便是储君。
他行事鲁莽叛逆,跟皇帝不对付,仗着先皇留下的恩典各种花天酒地。
钟厌笙只能重新选了一条鱼,但怎么都选不好,他后来退而求其次选了黑鱼作为炖汤草料。
比起品种,她更注重食物的本身。
她精挑细选了一条黑鱼,但并未让店家处理,为了保持其的新鲜度,她打算带回家再行处理。
钟厌笙付钱要回去时,一道身影骤然撞了过来。
她的左脚被狠狠踩了一脚,疼得闷哼。
对方惊呼,似意外、尤似道歉的语气:“这不是我们的钟家三小姐吗?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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