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家的院子在村子东头,靠近河边。院墙是红砖砌的,大门是铁皮焊的,漆成绿色,已经有些锈迹了。院门关着,从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秦江蹲在院墙外面,透过门缝往里看。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跟沈翊发来的照片一致——周德茂的套牌车。车的引擎盖是凉的,说明停了有一阵子了。
院子里还有一辆农用三轮车和一堆杂物,看起来是赵德胜家的东西。正屋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秦江退回来,压低声音对老陈说“车在院子里。屋里有没有人看不清楚。”
老陈点了点头,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一下腰间的配枪。动作很轻,但秦江看到了。
“不至于。”
秦江按住老陈的手,“周德茂不是那种人。他没有武器,也没有那个胆量。他最大的武器是那张嘴,不是手。”
老陈把手拿出来,点了点头。
秦江走到院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比刚才重了一些“有人吗?”
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慌张“谁啊?”
“派出所的。开门,有点事问你。”
院子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脚步声,从屋里走到院子里,一步一步的,走得很慢,像是在犹豫什么。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你、你们找谁?”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赵德胜?”
“是、是我。”
“周德茂是不是在你这里?”
赵德胜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的目光越过秦江的肩膀,看向院子外面的路,像是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他、他是我亲戚,来看看我,怎么了?”赵德胜的声音比刚才更抖了,“他犯什么事了?你们凭什么来找他?”
秦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迈步走进了院子。赵德胜想拦,但被老陈挡了一下,没拦住。
“周德茂,出来。”
秦江站在院子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自己出来,跟我们去把事情说清楚,比你躲在这里强。”
屋里没有声音。
“周德茂,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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