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挂了阿强的电话,秦江又给沈翊发了一条消息。沈翊是技术出身,在分局干了三年,是秦江一手带出来的。他要走,总得跟沈翊说一声。
沈翊的消息回得很快:“秦局,我听说了。我跟您去。”
秦江愣了一下。他本来没打算带沈翊,因为沈翊的技术专长在分局更有用武之地。到了派出所,大部分时间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沈翊的技术能力可能用不上。
“沈翊,你想清楚了?派出所可不是搞技术的地方。”
沈翊回了一条长消息:“秦局,我跟着您几年了了。您去哪我去哪。再说了,城东派出所辖区那么大,治安那么复杂,肯定用得上技术手段。
您不是说要盯着老刘的事吗?没有技术支撑,怎么盯?”
秦江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沈翊说得有道理。城东派出所副所长老刘被举报的事,不是空穴来风。如果真的有人在这里搞鬼,没有技术手段,很难查清楚。
“行。你跟阿强一起来。下周一报到。”
“收到,秦局。”
秦江把手机收起来,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下周一开始,他就不再是分局的秦副局长了。他是城东派出所的秦副所长。
这个落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秦江心里清楚,这不是降职,这是扎根。
城东派出所坐落在城东区的一条老街上,门口是一条窄窄的马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
派出所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小楼,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年代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秦江是周一早上八点到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穿警服,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派出所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城东派出所”。
门口值班室的窗户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探出头来:“你找谁?”
“我是新来的副所长,秦江。今天来报到。”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秦江几眼,然后点了点头:“王所昨天交代过了。你进去吧,二楼最里面那间是所长办公室。”
秦江走进院子,发现派出所的院子不大,停着几辆警车,车身上都蒙着一层灰。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已经熟透了,有的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籽。
他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旧警服,领口的扣子没扣,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这就是王建国,城东派出所的所长,今年五十八岁,在公安系统干了整整三十年。
“秦江?”王建国伸出手,握了握秦江的手,力气很大,“赵局跟我说了你要来。欢迎欢迎。”
“王所,以后请多关照。”秦江说。
王建国摆了摆手:“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你来了,我这把老骨头就能轻松一点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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