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正门有没有动静？”

“没有，正门没人出来。”

秦江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贺军从后门走了，孙浩还坐在咖啡馆里，那个戴眼镜的已经上了白色轿车。

这三个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却又分明朝着同一个终点。

“阿强，你跟上去。别跟太近，贺军这个人很敏感。”秦江压低声音。

阿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喘息：“明白。秦局，他出了后门往左拐了，进了那条巷子。巷子里没灯，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他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他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

“这个贺军，比狐狸还精。”老陈的声音从北门方向插了进来，“秦局，我在北门小树林里蹲着，离围墙四十米。

只要他翻过来，我保证他跑不出三步。”

“老陈，你沉住气。等他翻过来，看清楚他往哪跑再动手。

秦江说完，转头看向沈翊，“沈翊，你把半山公馆的平面图调出来，标注出7号楼的位置和所有出入口。”

沈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十几秒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精细的卫星图。

7号楼坐落在半山公馆的西北角，紧挨着北门围墙，东边有一条小路通向小区东门，南边是人工湖，西边和北边都是围墙。

“秦局，7号楼的位置很特殊，”沈翊用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它离北门只有不到一百米，离东门两百米。

如果周海东想跑，从北门fanqiang是最快的，其次是东门。”

“所以他安排了帮手在东门。”

秦江的目光落在那辆银灰色面包车的位置上，“那辆面包车停在东门外，就是他的备用逃跑路线。”

“秦局，”小李的声音从东门方向传来，“面包车的排气管还在冒白气，发动机一直没熄火。

车里现在没人了，所有人都下车进了小区。秦局，我觉得他们不是来喝茶的。”

秦江的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下。小李虽然年轻，但判断力越来越准了。

“小李，你继续盯着东门。如果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不管是谁，先拦住再说。”

“明白。”

秦江又拨通了阿强的电话：“阿强，你现在能看到贺军吗？”

阿强的声音压得极低：“能。他在围墙根底下蹲着，从鞋底摸出了什么东西，攥在手里。

秦局，他开始爬墙了——他把背包转到胸前，双手扒住了墙头，脚在蹬墙面。他翻上去了！”

“老陈，准备好。”

老陈的声音沉稳如铁：“准备好了。秦局，我看到他了——他从围墙上翻下来了，落地的时候单膝跪地，马上又站起来了。

他在往7号楼方向小跑，速度很快。秦局，他离我大概四十米，要不要拦？”

“再等等。等他到7号楼门口，看看他跟谁接头。”

贺军跑过了小树林的边缘，跑过了一排冬青灌木，距离7号楼越来越近。

老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黑影，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警棍。

“秦局，”老陈的声音忽然绷紧了，“7号楼的门开了。有人出来了。”

“谁？”

“光头，穿深色夹克，站在台阶上——是周海东。他在朝贺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