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佘三娘便来了。

“客卿，早啊。昨晚清点得怎么样？老祖那边又传讯来催了，三娘实在是顶不住。”

徐长生从袖里摸出个储物袋，随手丢在桌上。

佘三娘接过去，神念往里一探。

她整个人僵在那儿，两只蛇瞳猛地瞪圆，竖成一条线，嘴唇翕动了两下，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储物袋里码着整整齐齐一百块妖晶，每一块都莹润剔透。

“这……”佘三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客卿，这些全是赤砂坳的产出？”

“矿石里敲出来的。”

“运气不错，有一条矿脉的富集带，下品堆里裹了不少好货。”

佘三娘攥着储物袋，手都有点抖。

她心里门儿清，赤砂坳的矿什么成色她又不是没数，一个月能出十块八块极品就得烧高香，这一百块，鬼才信是矿里敲出来的。

可这话她不敢问，也不想问。

一百块极品妖晶，搁老祖面前，什么交代不了？

她昨天那点不满和试探，这会儿全咽回肚子里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客卿好运气！三娘这就给老祖传讯，赤砂坳的产出，客卿清点得明明白白，一块不少！”

徐长生“嗯”了一声。

佘三娘攥着储物袋，扭着腰走了，这回脚步轻快得很，嘴里还哼上了小曲。

金牙看着佘三娘的背影，啧了一声：“前辈，您这一百块极品妖晶砸下去，这骚蛇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嘴闭上是好事。她闭了嘴，我才好干自己的事。”

金牙凑近了点，压着嗓子问道：“前辈，啥事？”

徐长生抬眼看了看北边，缓缓道：“三界战场中心。”

金牙心头一惊，急得直搓手，“前辈，那地方妖君遍地走，妖王多如狗，您一个妖仙中期，就别凑热闹了吧？”

“不经历生死危机，如何磨砺自身大道？”

“你愿意一辈子当个小妖？”

金牙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能提升修为，谁甘愿一辈子当个小妖啊？

“赤砂坳的矿脉交给你们看着。虎牙要是老实挖矿，就按一成的份额给他结。”

“要是不老实，十鞭子照抽。”

金牙咧嘴一笑，“前辈放心，我门儿清。”

徐长生没再多说，出了赤砂坳，沿着谷道往北一折，身形没入灰雾之中。

…………

三界战场越往中心走，灵气越浓，灰蒙蒙的雾气从脚脖子涨到了胸口，头顶天穹的斑驳光色从灰白转成了暗紫，远处时不时有暗红色的闪电劈落，照亮一片嶙峋的乱石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