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盘表面的痕迹确实是一些浅淡的纹理,颜色比周围的石面略深,在墙面的光线下呈现出极浅的偏暗色调,像是被某种液体浸润后留下的残留痕迹,沿着盘面以一种不规则的形态向外扩散。
她把石盘放回方形空间中,将石砖重新塞回原位,把填补料大致压实,让它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然后她走回墙前,伸手将那枚圆形物件和方形石板从凹陷中取出,收进背袋里。
墙体表面在物件被取出之后,没有出现塌陷或裂纹,像是完成了整段工序的某一个步骤。
阿月站在墙前,又沿着墙体横向走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明显的异常。
然后她走回那处方形空间所在的位置,又重新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和墙体之间的接缝处。
那道接缝的填缝料已经被她清理过一小段,露出的石砖边缘和周围的墙体之间的贴合关系在她的注视下呈现出一种清晰而完整的布局。
她站了起来,把目光重新投向石墙前方那片尚未走过的区域——墙体在这段路程中像是一个边界,越过它之后,新的地形已经在她的视野中露出了一段边缘,正在等待着她的脚步迈过墙体底部那道清晰的接缝。
赵铁已经站到了墙体侧面,目光越过那道墙的顶端,正看向墙体后方那条逐渐延展的路径,像是在替她把前方的路先看了一遍。
阿月收回目光,背上铁镐,弯腰从墙体边缘的一处缺口侧身挤了过去,踩上了墙体后方的地面。
墙体后方的土质略微发松,靴底陷下去浅浅一层。她的目光在前方的地面上扫视着,在地面的一处凹陷前停下脚步蹲了下来——那道凹陷的形状和她在墙体对面见过的石盘底部轮廓相似,像是一个被预留好的承载位置。
阿月站起身,把那块石盘从背袋中取出来,蹲下身,将它放入那道凹陷中。
石盘和凹陷的轮廓完全贴合。她松手后,石盘稳稳地嵌在地面中,和周围的土质融为一体。
她站起来,侧头看了一眼赵铁——他也在看她,目光越过墙体上方,落在她手中那只已经合拢的铜盒上,又抬起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确认了片刻,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背好背袋,朝远处那些正在缓慢浮现的轮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