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轰隆隆--
空中乌云翻滚,电火雷鸣,眨眼的功夫,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雨下得又快又急,周围绿化里的树叶子都被打掉了大半,狂风卷着雨滴拍打在疯狂挣扎的几人身上。
“我不要去派出所,我没有罪,我没有罪!”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呜呜呜……我不要戴银手镯……不要抓我呀,我只是个孩子……”
几个人像逃离了缰绳的大肥猪一样,抱着头在暴风雨里四处乱窜,有的跑进了楼梯,有的跳进了绿化带,还有的竟然直接爬到了警车的下面。
警察们拎着银手镯四处追捕,刚刚天上几道轰雷把大家都震了震,一个分神就让几人逃脱。以往的犯罪嫌疑人大多数都配合调查,不配合的都是100%犯了罪的。
警察的专业素质在线,不到三分钟,4人均戴上了银手镯,被扭送进了车里,他们浑身湿透,被打湿的头发黏在脸上身上还沾着泥土和叶子,4个人两辆警车,他们心有灵犀地坐在后座上,同一时间哀嚎喊冤。
“呜呜呜……警察同志,我们是冤枉的。”
“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说他们是冤枉的,你们现在还没有定罪,只要尽快联系到犯罪嫌疑人陈寒弈事情就解决了。”
“呜呜呜……你要相信我们。”
“我们只相信证据。”
4个人各有各的惊吓,到派出所后,警察给他们寻了四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开始了拘留。
…………
第二天早上八点
望子成龙街道警察局
因为88万的重大涉案金额,案件引起了高度的重视警方进一步排查陈家以外的所有嫌疑人,并且将原主的父母陈父陈母叫到警察局了解情况。
因为这一家子诈骗犯全部都是亲戚,警察就将他们放到一间比较大的调解室,4人手上的银手镯,一只戴在手上,一只扣在不锈钢的椅子上,从凌晨5点入警局到早上8点,他们又累又困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但四人却纷纷失眠了。
4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看到陈父陈母后瞬间冒起了光。
陈天宝,陈娇娇嘴巴一瘪就要跟爷爷奶奶哭诉,可他们喉咙里还没发出声音。旁边的座位就发出尖锐的响声。
哐啷哐啷--
银手镯拍打着不锈钢的把手,发出尖锐的响声……
牛峰含热泪的盯着陈父陈母,白色的大鼻涕直接流到了下巴,快奔四的人了,哭的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孩子,“呜呜呜……舅舅……舅妈……舅舅……舅妈……”
“舅舅,你们快救我,表哥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们突然就摊上事了,找不回那批酒我们就要坐牢啊,呜呜呜……舅舅舅妈……呜呜呜……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明明年龄最小的是陈天宝和陈娇娇,可牛峰却撒娇撒得最勤,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自已的无辜,最后急吼吼的叫陈父陈母赶快回去卖房。
“酒店的人说了,只要把88万补上,我们就不用坐牢了。郊区的老房子应该值个20多万,你们手上不是还有棺材本吗,还有你们给娇娇天宝存的钱,加起来应该够,不够的话,把表哥和表嫂的房子也卖了,那就够了,那就够了……”牛峰两眼圆瞪,整个人有些精神恍惚,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边说一边颤抖,胆子小的就像是被猫抓了的老鼠一样。
这一副吓破胆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尿裤子了。
陈天宝和陈娇娇别过脸去,心里有些鄙夷。
赵兰也撇了撇嘴,不知道当初怎么看上了这个男人,不过他们最开始是网恋,都是那个贱人骗她,现在还想卖他们家的房子绝对不可能!
“房子不能卖!”
“那是给娇娇和天宝的!家里本来就穷,寒弈又没本事,你们两个老东西以后老了还不是要我们负责,两边的房子一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现今陈家有两套房子,20年前,陈家只在市里有一套老房子,当时原主忙着要结婚,陈父陈母就将那套市里的老房子卖掉,拿出大半的钱给原主做新房的首付,原主又贷了一些款,婚后10年就还清了。
而剩下一小部分钱,陈父陈母则在市区的郊区买了一套回迁房的小2室1厅,他们本来只打算买1室1厅,把更多的钱给儿子。可奈何牛峰没有出息也不争气,当时死死的赖在他们身上啃老,他不肯出去上班,三个人总不能挤一间房,就给牛峰也留了一间。
就因为这事,牛峰当时彻底的记恨上舅舅舅妈一家。他觉得极度的不公平,为什么舅舅舅妈把房子卖了,大部分的钱都给了表哥,只给他在郊区留了一个小房间。
郊区的2室1厅,他住的是主卧,舅舅舅妈住的是次卧,可再大的主卧也是郊区的房子,比不上市区的小厕所。
他觉得卖房子的钱也应该他和表哥一人一半。
郊区哪有住在市里好?是舅舅舅妈偏心,是表哥占了他的房子份额。因为这牛峰更加心安理得的啃老。还经常溜进舅舅舅妈的房间里面偷钱,虽然科技很发达,大家都用手机支付,但老人还是喜欢用现金支付。
老人的年纪大了,也记不清钱到底有多少,牛峰今天偷10块,明天偷20,就算被发现了也打死不承认,嘴里还嘟嘟囔囔着,要不是舅舅舅妈没有给他钱让他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现在他们怎么会挤在一个房子里面天天吵架?
牛峰心里琢磨着,这两边的房子一卖,到时候把88万还了,还有多余的钱,他还能从中捞一笔怎么都该是他赚,“不卖怎么办?不卖我们去坐牢?说起来表哥到底去哪儿了,你们不愿意卖房子,把表哥找回来,把酒拿回来呀!”
牛峰窝窝囊囊地骂了一句。
赵兰顺势和他吵了起来,二人吵得有来有回完全没注意发生这么大的事,两个老人竟然异常的冷静。
警察叫他们肃静,开始了解情况。
陈父微微叹了口气,“是的,这的确是一场由我们家儿子,儿媳,外甥以及两个孙儿孙女组织的诈骗案。”
“我儿子已经携款逃亡海外了。”
“至于他们,该上诉上诉,该关押关押,该判刑判刑,我们老两口都没有意见。”
这话一落,4个拴在不锈钢椅子上的人,差点没原地蹦起来,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