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一夜无话。
转日,董萱儿恋恋不舍地与林峰告别,返回土木堡等待。
她与林峰约定好,会一起返回寒州。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蓟州城内外,令蓟州城内气氛无比紧张。
就连最桀骜的北蛮兵与h兵,都收敛起锋芒,养精蓄锐。
五月二十日的决战,将决定三国的命运。
上至皇帝下至兵卒,无不紧张。
决战前夜,蓟州城。
北蛮皇帝海山拿起白布,缓缓地擦拭铠甲。
他的黄金铠甲已经油光锃亮,保养得极好。
但海山仍不厌其烦地擦拭着,一遍又一遍,誓要将每一片甲叶都擦拭干净。
“陛下,歇一歇吧!”
北蛮国师洛钰坐在一旁,轻声劝说:“您已经擦拭了半个时辰,莫要劳累。”
“累?”
北蛮皇帝海山笑了,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
“想当年朕当皇子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便穿着此金铠。”
“那一战,朕杀敌六人,令先帝刮目相看。”
他讲述起当年的过往,神采奕奕。
“国师,明日朕穿着这幅铠甲,必将大胜!”
国师洛钰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臣预祝陛下,旗开得胜!”
皇帝海山低头,继续擦拭铠甲。
“沙沙沙”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了良久,北蛮皇帝海山忽然问洛钰。
“国师,若明日我军输了,怎么办?”
皇帝海山嘴上说着必胜,但心里依旧存有疑虑。
北蛮,能赢林峰吗?
不止皇帝海山心里没底,北蛮的名将心里都在想这件事。
国师洛钰站起身,端着铜盆到皇帝海山身边。
“胜负天知道,不过有一点臣能确定。”
“只要陛下您还在,北蛮就在。”
“明日赢了陛下可一举一统天下,将汉地纳入我北蛮的版图之内,成就千秋伟业。”
“反之,明日输了又能如何?大不了我北蛮放弃汉地,回到北蛮休养生息。”
皇帝海山将白布投入盆中,他望着水中的涟漪,看着自己的倒影,苦笑一声。
“国师说的好生容易,放弃汉地?休养生息?”
“朕为了吞并大乾,费了多少的努力?”
“国内的财力、人力、物力几乎被抽调一空,民怨沸腾。”
“大乾朝廷已经被我北蛮困在凤阳,马上就要覆灭了。”
“若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一篑,朕不甘心!”
海山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鬓角,那里已经斑白。
“朕已经不再年轻了,为了攻克大乾,朕隐忍积蓄了十年!”
“国师,朕还有几个十年?朕等不了了!”
皇帝海山这一生都在为吞并大乾而努力,眼看着就要美梦成真,海山真的不甘心。
国师洛钰沉默了片刻,道:“陛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天命在北蛮,明日陛下定能破乾军!斩林峰!”
“臣相信,我军能赢!”
皇帝海山擦拭盔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看向国师洛钰,露出爽朗的笑容。
“国师素来算无遗策,国师都说能赢,我北蛮定能赢!”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蓟州,乾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