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元年,五月十七日。
蓟州,乾军大营。
夜深了但林峰还未休息,举着蜡烛观看黄天荡的地形图。
尽管连日来林峰与诸将反复推演了不下十次。
林峰仍不肯放松,熬夜也要在心里继续推演战局。
“骑兵可安置在这个方向,伺机而动。”
“我军的骑兵数量胜过对方,且有火器相助。”
“北面?南面?嗯……”
“中路军搭配神机营,火绳枪兵与燧发枪兵同时在这儿。”
……
林峰正全身心地投入推演中,军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将军,送军械来的匠人求见。”
林峰的思绪被打断,微微蹙眉:“让他进来!”
因为乾军与北蛮的决战在即,这几日不断有军械运送到大营,为两日后的决战做准备。
每一批军械运送的时候,都会配备一位工匠相随。
负责校检军械,完成与军中的交接。
如今工匠求见,多半是军械出了问题。
不多时,一身材娇小的工匠走了进来,低垂着脑袋十分恭敬。
“拜见林将军。”
他拱了拱手,小声行礼。
“这么晚了你来见我,可是军械出了问题?”
林峰没有半句废话,直入主题。
“启禀将军,这批军械全部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嗯?!
林峰微微一怔,问那匠人:“那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匠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娇俏白皙的脸颊,随手摘下了纱帽。
一头青丝如锦缎般倾泻,在灯火下格外惹眼。
“许久未曾见到将军,就想来见一见您。”
“将军不会生气了吧?”
董萱儿巧笑倩兮,走向林峰。
林峰上下打量董萱儿,她穿了一身男子的衣服,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林峰气笑了,一把捏住董萱儿娇嫩的脸颊。
“不知道蓟州要有大战?还敢过来?”
董萱儿娇声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再说了,我也想看看我亲手打造的‘秘密武器’效果咋样。”
“不行!”
林峰板着脸,道:“你今晚在军营住一晚,明日就返程去土木堡,军中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去土木堡找冯晴,让她照顾你。”
董萱儿见林峰要发怒,只好答应下来。
“好好好,林将军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行吧?”
董萱儿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接着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襟。
“哎?”
林峰见状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萱儿姑娘,你……你这是干什么?”
“行军打仗的时候岂能儿女情长?快将衣服穿好。”
董萱儿费力地从怀里取出一物,道:“你想哪儿去了?喏,师傅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董萱儿怀里塞了一个不小的布兜,所以拿的时候动作夸张,好像在撕扯衣襟一样。
“东西?”
林峰接过布兜子,十分好奇,道:“东郎大匠让你给我带什么东西?”
林峰打开布兜子,里面是用寒纸绘制的图纸。
“师傅说,你上个月给他去的书信,提到的那个什么契机,他已经有眉目了。”
“在大人给他的草图基础上,又做了不少的修改,让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