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穆耳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戾气,咬牙切齿道:“关将军,你来得正好,你我联手反攻,尽数斩杀这些汉狗!”
关亭面露苦涩,连忙劝阻。
“殿下,我军已然深陷乾军埋伏,此地地势险要,尽数为乾军优势。”
“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即刻撤军!”
铁穆耳瞬间怒火上涌。
“撤军?本王此前在父皇面前信誓旦旦,承诺驱逐泉县乾军!如今寸功未立,你让本王就此狼狈回朝?”
关亭拱手正色,继续劝谏:“殿下,林峰心思狡诈、谋略过人。他暗中将蓟州城外守军埋伏于此,全程瞒过我军所有探查。”
“谁也不知林峰是否还藏有后手,前路凶险莫测,万万不可继续进军。”
“殿下请看四周,麾下将士的死伤,已然足够惨重了!”
铁穆耳顺着关亭的目光环顾四周,眼前惨烈景象让他悲从中来。
短短一场鏖战,他麾下士卒死伤足足三四千人!
此番出征,他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在父皇面前建功立威,到头来却一败涂地,沦为笑柄。
满心屈辱与不甘,让他万般唏嘘。
“罢了!”
铁穆耳长叹一声,颓然下令:“撤兵!”
开平元年四月下旬,北蛮大皇子铁穆耳亲率一万常备军,联合神风军北上,意图清剿泉县境内的乾军势力。
大军途经野猪林,误入乾军埋伏圈,遭遇重创。
此一战,北蛮常备军折损三千二百余人,伤者不计其数,神风军亦在乱战中伤亡百余人。
铁穆耳与关亭不敢恋战,果断率军撤离,再不敢贸然深入泉县腹地。
北蛮与乾军的首次正面交锋,最终以北蛮军惨败逃窜落幕。
蓟州城,二皇子脱欢府邸。
脱欢满面喜色,难掩心中得意。
“也速大人,本王早说过,我这位皇兄志大才疏,行事鲁莽。”
“他竟以为林峰易与之辈,妄图轻易驱逐乾军,实在太过天真,哈哈哈哈!”
铁穆耳、脱欢、蒙哥三兄弟的储位之争,早已朝野皆知。
吏部尚书庆童鼎力支持大皇子铁穆耳。
而兵部尚书也速,则是二皇子脱欢的坚定后盾。
也速拱手笑道:“殿下慧眼!乾军诡诈,林峰更是老谋深算,对付他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大殿下此番惨败,已然令陛下失望。”
“殿下,属于您的机会来了!”
脱欢双目一亮,连忙问道:“哦?大人此话何意?莫非父皇要继续用兵?”
昨日铁穆耳与关亭兵败返回蓟州,皇帝海山震怒不已。
短短一日,难道父皇还要再度出兵?
也速微微颔首,缓缓道:“大殿下虽败,却未伤及我军根本。”
“陛下与国师已然商议出全新破敌方略。此计虽有凶险,可一旦成功,必能彻底击溃乾军!”
“就看殿下,是否敢担此险,立此大功。”
脱欢神色一肃,断然道:“本王有何不敢!”
“皇兄新败,军心受挫,若我能立下大功,必能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
“还请大人速速告知,父皇与国师定下的究竟是何方略!”
见脱欢锐意进取,也速面露欣慰,缓缓道出计策。
“新策核心――断粮道,困林峰!”
如今林峰率军驻扎于蓟州城西,全军粮草补给,尽数依托蓟州与中州边境的土木堡。
北蛮探子查过,土木堡守军仅有一千至两千人,守备薄弱。
可派遣一支奇兵,绕过乾军主力,奇袭土木堡。
一旦乾军粮道断绝,不出十日,全军必会因粮草匮乏,不战自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