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自正午开始,一万煌州军配合神机营炮兵,猛攻两个时辰。
待煌州军渐显疲态,云州军随即接替进攻,又激战一个时辰才鸣金收兵。
当晚,四州联军大营内。
张靖抱臂而立,声音洪亮:“鞑子的战力,相较以往的确弱了一筹。”
“大人此前两度重创北蛮,他们短时间内虽能补齐人数,战力却难以恢复,尤其是虎贲军。”
今日张靖奉林峰之命攻打乐游原北蛮营寨,进攻是假,摸清敌军战力才是真意。
“张兄所极是!”
云州将军刘胜颔首附和。
“与我军交手的是龙骧军,其战力亦大不如前。”
“我敢断,若他们敢出营野战,凭我军如今的战力,必能破敌!”
“当然,破敌终究要靠朔风军的兄弟。”
闻,花云眼珠微转,问道:“这么说,若强攻北蛮大营,大概率能攻破其本阵?大人,要不明日由朔风军打头阵试一试?”
林峰端坐帅椅,始终未发一,眸子紧锁沙盘,凝神思索对策。
“北蛮鞑子屯兵乐游原,目的不外乎两点。”
“一是占据险地,切断我大军驰援江河关的要道。”
“二是扼守通往京城的路径,阻止我军直扑旧都。”
林峰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强攻固然可行,以七万九千人猛攻五万敌军,凭我军的兵力与火力,猛攻一两个月,或许能破营。”
“可我军要付出多大代价?”
“江南能否等得起?”
“辽东军又能否撑得住?”
“这都是未知。”
张正眉头紧锁,进道:“将军,要不今晚劫营?若能趁夜突袭,或许能有奇效。”
林峰当前面临的困境不而喻。
时间站在北蛮那边,他必须尽快攻破乐游原,却又不能让麾下将士折损过重。
否则即便拿下乐游原,他也无力再取京城,光复旧都。
林峰沉吟片刻,沉声下令:“可行!明晚令五军营锐士夜袭敌营,从西、北两面夹击,给北蛮人送份‘大礼’!”
林峰麾下将官能想到夜袭之计,北蛮那边亦有能人。
朔风军的两面夜袭,均遭北蛮军迎头痛击,最终草草收场。
此后五日,四州联军与北蛮乐游原守军你来我往,攻防不断,双方损兵折将。
及至第五日落日,四州联军折损七千余人,防守的北蛮军亦损失六千余人,彼此各有伤亡,陷入僵持。
与乐游原的惨烈对峙相比,长江防线的战事更为凶险诡谲。
金陵水师指挥使施朗、燕王赵秉、骠骑将军陆英,率领水陆两军,拼死抵挡北蛮南下。
令金陵水师始料未及的是,北蛮人竟早已打造好战船,投入江中作战。
况且北蛮皇帝海山重金收买江南水匪,又暗中培育水军多年,致使金陵水师误判,从未想过北蛮人水战也有几分能耐。
万幸施朗家学渊源,精通水战,才未造成惨重损失。
每日里,金陵水师除了与北蛮水军周旋,夜间还要在长江上下游巡逻,严防北蛮人趁夜渡江。
长江江面广阔,可渡之处有数处,稍有不慎被北蛮钻了空子,让其渡过长江南岸,后果便不堪设想。
为巩固长江防线,皇帝赵祯在江南再度征兵征税,以充军资。
此举虽无过错,却让本就艰难的江南百姓,日子愈发困苦。
征兵艰难,民怨沸腾,江州、湖州接连爆发民乱。
大乾朝廷,已然风雨飘摇。_c